慕晚吟赶过来,看到慕晚临正在安抚林青莲,“娘,别怕,今晚就歇在我院中,不会有人再来害你了。”
林青莲头发花白,苍老之态让人心疼,也早已神智不清了。
可当她看到慕晚吟的那一刻,害怕的瞪大眼睛,一会儿说胡话,一会儿要跪倒慕晚吟面前给她磕头的,折腾了好一阵,慕晚吟一针让她睡过去,才安静下来。
慕晚临要抱起她,慕若泽却已经先他一步,将林青莲抱走了,他望着慕晚吟和晚临,眼眸深沉,“你们俩有话说,我先带娘去休息,今晚我守着她,不会有事的。”
他如今身强力壮,看着背影竟也有些让人安心的感觉。
慕晚临点了点头,慕晚吟一时有些感慨,“他现在,一直这样吗?”
慕晚临说是,“我在外考试的时候,府中一直都是三哥在打理,他如今修身养性,扛起了整个家的重担,外头好些人家上门说亲,他也拒绝了,只一心打理家中生意,照顾母亲。”
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以前他的纨绔,风流成性,似乎都只是为了衬托他们这几个兄弟。
慕晚吟觉得人是很神奇的,没有从头到尾的好人,也没有坏到透彻的坏人,各有各的经历,便是慕若泽这样的纨绔子弟,如今都能坦然的面对过往,顶天立地,倒实属难得。
不过也不能否认,他从前做过很多伤害女孩子的事。
慕晚临也知道她在想什么,他说,“此前三哥一直在四处找人道歉,那些姑娘虽然是花楼里的,但有一个小产过的,三哥去查了,那姑娘怀的不是他的孩子,只不过看他出手大方想讹他,三哥花钱替她赎身之后,还给了一笔钱让她回乡生活。”
慕晚吟更加意外了,不过仔细想了想,更觉得人性神奇,你看,嘴贱又坏的人,天性又没有坏到哪里去。
所以人是格外复杂的。
她让紫翎把满院的狼藉收拾一下,影舞楼那些人的尸体都处理掉,跟慕晚临商量起来,“如今战事起,慕若淮和慕若风都在前线,这件事是瞒不了,皇上这次是想抓你们两个去祭旗,下一次可能就是满门抄斩,慕谦他,并没有为你们着想,也没有给你们留后路。”
慕晚临不是没为这事难过的,“我与三哥都是他的亲生骨肉,母亲更是为他生育了六个子女,如今死了一个姐姐,他却不顾我们母子三人的性命。”
慕晚临又想起慕晚吟如今的身份,“姐姐不宜再来侯府了,以免被牵连。”
“如今我也是侯爷,倒是少有人敢直接连累我,可是你们……怎么办?”
“若想保全三哥和娘,我想跟父亲取得联络。”
慕晚临现在仍然称之为父,是他应尽之责。
“若是被发现,当以谋逆罪处。”
“可若是我能在此次战事中立功,也能向皇上求情,免去三哥和母亲被株连。”这已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