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小莲一路说说笑笑,不知不觉便回到了小阁。看见廊角那架秋千,我连忙快步跑了过去。
这大概就是小阿照平日里和表哥王回一起玩耍的那架秋千吧。
“我说小莲,你觉得这个月表哥什么时候会来我们家呀?”
“平日里,表少爷都是初一和十五过来。只是少爷在国子监读书,每个月也只能回家两次。”
“奇怪,这个月初一他都没来。那佛诞节那天,少爷应该会过来吧,小姐?”小莲皱着眉头算了算。
“又是佛诞节……”我低声喃喃。
这个日子,似乎无论走到哪里都绕不开。
小阿照不再梦见那位穿白衣的姐姐,李夫人执意要我去大相国寺礼佛,就连表哥的出现,似乎也都指向同一天。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抬头望向头顶那片澄澈的蓝天:“看来,那天我有不少事情要做了。”
“小姐说什么?”
“没什么。”我笑了笑,“我得先赶紧把佛经抄完才行。”
说着,我转身回了房。
初夏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在青砖地面上,映出一道道浅金色的光影。书案上早已备好了宣纸、砚台和毛笔。我坐下来拿起笔,小莲则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替我研墨。
砚台与墨锭摩擦的声音均匀而细微,听着听着,心绪也渐渐平静下来。
在小荷的记忆里,我上一次拿毛笔,似乎还是小学的时候。可奇怪的是,当笔尖落在纸上的那一刻,我的手腕却自然而然地运起力来。
一笔一画落下,字迹柔和秀逸,仿佛这副身体早已习惯了这样写字。
我怔怔地看着刚刚写完的那一行字:“这……真的是我写的字吗?”
“小姐写得真漂亮。”小莲凑过来看了一眼。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要是她知道,现在坐在这里的,是九百年后那个只习惯敲键盘、却不习惯握毛笔的小荷,恐怕会当场吓晕过去。
抄了几页以后,手腕便开始发酸。我站起身,在屋里走了几圈活动筋骨。目光无意间落在书架旁的那只木箱上。
里面还有许多日录,我都还没有看完。
犹豫了片刻,我最终还是走过去打开了箱盖。
“抄一会儿经,再看一会儿书,应该也没什么吧。”
我一本正经地替自己找借口。
小莲听了,立刻摇头:“小姐又偷懒了。”
“这不叫偷懒。”我认真纠正她,“这叫劳心与养心相结合。”
说完,连我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小莲却没听懂,只歪着脑袋,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我随手取出另一本日录。这一本的封皮比之前那些要新一些。
我的心跳不由得快了一拍。
如果上一本记录了小阿照梦见我的那些事情……
那么这一本里,又会藏着什么呢?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翻开了第一页。
——
【元祐八年二月……】
昨天是我十岁的生辰。
父亲和母亲送给了我一整间书房的古籍。
一开始,我还以为父亲会送我一张新古琴,或者一套漂亮的笔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