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榭中的琴声与笑语似乎还在耳畔回荡。
我与表哥、赵明诚一道,沿着湖边的回廊往前院走去。
夕阳已经彻底西斜。
淡淡的金色余晖铺洒在湖面之上。
微风裹挟着若有若无的莲香,偶尔卷起几片落花,轻轻落在水面,荡开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一路上,王回始终闲不下来。
他一边摇着手中的折扇,一边时而问赵明诚后院那几块石碑的来历,时而又转过头来,说起方才评诗时发生的几件趣事。
有表哥在一旁插科打诨,我与赵明诚之间的气氛,也自然了许多。
偶尔,我们只是无意间对视一眼,便又很快移开目光。
仿佛在不知不觉间,多了一个只有彼此才知道的小秘密。
没走多久,远远便看见前方的大水榭下,几位长辈正围坐在一起闲谈。
父亲也在那里。
他的身旁,还坐着一位身穿玄色长袍的中年男子。
那人身形高瘦,神态沉稳。
虽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品茶,可举手投足之间,却自有一股读书人的儒雅之气。
无需表哥介绍,我便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
那位……
想必便是赵大人。
“李伯父!”
“父亲!”
“赵伯父!”
“父亲!”
我们三人几乎同时上前行礼。
父亲一见到我,便温和地笑了起来。
“阿照,你这一下午跑到哪里去了?”
“我还以为,你带着阿珩和小莲去湖边赏莲了。”
我连忙拱手说道:
“女儿无意间走到了后院,恰好遇见表哥与赵公子在那里看石碑,便多聊了几句。”
听到“石碑”二字,赵大人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哦?”
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
“你与阿照一同去看碑文了?”
赵明诚微微垂首。
“回父亲,只是恰好遇见。”
赵大人看了儿子一眼,随后又将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