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蓦:“……”好像把自己绕进去了。但他不在乎,反而笑起来。“行,遛狗就遛狗。”他说,“那你是同意了?”李长怋正要说话——“蓦蓦!”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两个人同时回头。梁颂站在不远处的草地上,喘着气,他脸上表情复杂,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憋着火。“该回家了!”箫蓦愣了一下。糟糕,忘了让梁颂打掩护是为了拖住他妈,不是让他来找人的。他站起来,下意识想解释什么,又觉得解释什么都没用。李长怋也站了起来。他看着梁颂,又看看箫蓦,忽然伸手,从箫蓦手里抽走了那根刚才就没还回去的牵引绳。动作很快。“蓦蓦?”他重复了一遍那个称呼,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箫蓦眨眨眼,忽然意识到——这是李长怋第一次叫他名字。但叫的是“蓦蓦”。不是箫蓦,不是你,是蓦蓦。他心里有点发毛,但又有点说不清的开心。“梁颂,”他转向那边,“你怎么来了?”梁颂走过来,看看他,又看看李长怋,最后目光落在李长怋握着绳子的手上。“阿姨让我来找你。”他说,语气硬邦邦的。“我妈?”“家教说你不见了,她就给我打电话。”梁颂顿了顿,“你手机呢?”“被收了。”梁颂:“……”他深吸一口气,转向李长怋。“你好。”他说,语气很平。李长怋点了点头。“你好。”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箫蓦站在中间,感觉气氛有点微妙,但又说不清哪里微妙。“那个,”他开口,“梁颂,你先回去,我——”“不行。”梁颂打断他,“阿姨说必须把你带回去。”“我就再待一会儿——”“不行。”箫蓦看着他,有点头疼。这人怎么这么轴?他正想再说什么,李长怋忽然开口。“回去吧。”箫蓦转头看他。李长怋的表情还是那样,看不出什么。他只是把牵引绳收好,低头拍了拍长安的脑袋。“你跑出来的话,家里会担心。”箫蓦愣了一下。“那你……”“下次。”李长怋抬起头,看着他。“下次我去找你。”箫蓦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李长怋,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梁颂在旁边咳嗽了一声。“走了。”箫蓦被拉着走了两步,又回头。李长怋还站在那条长椅旁边,夕阳落在他身上,给那件灰色连帽衫镀上一层暖色的光。长安蹲在他脚边,尾巴还在摇。他忽然觉得,这个画面他大概会记很久。“李长怋!”他喊。李长怋看着他。“你说的是真的?”李长怋点了点头。箫蓦笑起来,任由梁颂把自己拉走。走出公园的时候,梁颂忽然问:“他就是李长怋?”“嗯。”梁颂沉默了一会儿。“你喜欢他什么?”箫蓦想了想。“他好看。”梁颂:“……”“还有呢?”“我喜欢。”梁颂深吸一口气,没有再问。箫蓦回头看了一眼。夕阳里,那个人的身影越来越远,但长安还在摇尾巴。"我妈真的发现了吗?"“没有。”“你很烦诶!"“那你下次別让我帮你打掩护。”"……"箫蓦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翻墙进去的路线和出来时一样,只是落地的时候那只崴了的脚又疼了一下。他龇牙咧嘴地摸回房间,迅速换了身衣服,刚把翻窗的痕迹收拾干净,楼下就传来秦岚的声音。“蓦蓦!吃饭了!”他应了一声,对着镜子抓了抓头发,下楼。餐厅里,人已经到齐了。箫振海坐在主位,手里拿着报纸,见他下来,抬了抬眼皮。秦岚正在张罗摆碗筷,箫木扬瘫在椅子上玩手机,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微妙。箫蓦没理他,在自己位置上坐下。“今天家教老师说你下午休息了一会儿?”秦岚把汤端上桌,状似无意地问。箫蓦夹菜的手顿了顿。“嗯,睡了一觉。”“睡得好吗?”“还行。”秦岚没再问,只是看了箫振海一眼。箫振海放下报纸,清了清嗓子。“蓦蓦啊。”箫蓦抬头。箫振海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最近是有什么事吗?”箫蓦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那块排骨,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