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瓦沙大人您竟然病得如此重!”瓦沙的话尾和木门的陈旧吱呀声的消失也没能让空气安静下来。
门外的光线混着微小的浮尘洒进屋子里。
伊莱拉表情浮夸,步子又快又急,比那飘在空中的浮尘还要抢先进入屋子。
屋子里只有简单的衣柜、小圆桌和一张稍宽的单人床,单人床上只屈身侧卧躺着一个散着头发的女人,这应该就是瓦沙了,她的肤色惨白,眉眼浅淡,嘴唇上都没什么血色,穿着一身微黄的棉布睡裙,此刻似乎正因为伊莱拉和罗南的破门而入受到了惊吓一般,手肘屈撑在床上,脸朝着伊莱拉和罗南所在的方向。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伊莱拉和罗南都进来了,但瓦沙的双眼却只死死的盯着伊莱拉,伊莱拉被瓦沙的眼神盯得脑子里一瞬间闪过了很多想法,一时间竟然没能接上她破门而入的行动。
瓦沙的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那是伊莱拉很不喜欢的。
似乎也察觉到自己不应该一直盯着伊莱拉看一样,瓦沙终于将眼神分给了罗南一些,但她只看了两眼,就又垂下头,很恰时的咳嗽了两下。
伊莱拉这才回过神,往前走了几步想要更靠近瓦沙一些。
“你们就站在那里吧,我不太熟悉陌生人的靠近。”瓦沙也格外的直白,叫停了伊莱拉的动作。
伊莱拉想了想,就也没再主动往前走了。
“亲爱的瓦沙大人,您实在让人心疼,我们来这里主要就是为了探望您的!”
瓦沙掩嘴的手停了停,微微抬头斜看着伊莱拉,突然就笑了一下“亲爱的客人,想必你也知道。”瓦沙的声音很清凉,还带着病弱的气息,语调有些慢。
“酒的发酵是需要时间的,可是我病了。我的最后一批酒已经被赛巴咚取走了……面对你们的期待,我现在难免受之有愧,我多么希望我能立刻痊愈继续酿酒啊!”
伊莱拉有些云里雾里的,她一下理解不了瓦沙说这些是想做什么,总会不是和他们这些闯进来的人聊日常吧?
“事实上,我的身体只是支撑不了我去处理桑提树而已,如果你们能够帮我去摘采最嫩的桑提叶并处理好,我就可以釀出酒了!毕竟采摘处理桑提叶才是最费体力的活……亲爱的朋友们,我会请你们品尝最鲜甜的桑缇利亚酒的!”瓦沙看起来突然精神了很多。
伊莱拉只思考了一秒钟,就欣然应下。
这个瓦沙一定是个关键突破口,他们必须留下观察她。
瓦沙嘱咐了他们要最嫩的桑提树叶,还告诉了他们处理的办法。
伊莱拉和罗南走出了屋子,往后院的树林走去,才走了一小段距离,伊莱拉就突然一阵眩晕,但很快又恢复好了,伊莱拉知道是自己的老毛病犯了,她不按时吃饭就会头晕,严重的时候甚至会直接昏厥。
伊莱拉拉着罗南找到了一个树荫处,靠着粗壮的树干,把从赛巴咚打包的食物分食掉之后,果然神清气爽了起来。
伊莱拉刚要爬树去摘树叶,就被罗南叫停“桑提树的嫩叶和汁水是有毒的,尽量不要接触。”
“???有毒的??”伊莱拉很震惊。
桑提树叶有毒,那怎么还拿来酿酒??
罗南点了点头“嫩叶确实有毒,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们可以用魔法采摘。”
伊莱拉有点生气了。
因为刚刚瓦沙没有嘱咐这件事,而伊莱拉向来喜欢把人往最坏的方向想。
气着气着,伊莱拉突然咧嘴一笑“行啊,我们直接用风魔法把有嫩叶的树枝割下来不就行了!”
说着,在罗南还没彻底能理解她的意思之前,伊莱拉已经开始收割桑提树枝了。
这可怪不得她了,瓦沙既然没先告诉她这东西有毒,也没告诉她如何采摘,那她自然要用自己的办法摘了。
伊莱拉坏笑着,随意使用风魔法破坏着这片看起来打理得极好的桑提树林。
罗南显然也反应过来小姑娘是在撒气了,他不是很认同,但也并不反对就是了。
所以,虽然没有加入伊莱拉,但罗南也立在一旁看着伊莱拉发泄。
“客人,客人!!”屋子里的瓦沙透过她的窗户刚巧看到伊莱拉仿佛一个大型收割机一样,随意地搅乱破坏着她的树林,她心惊肉跳的越叫越大声。
伊莱拉又割了一堆,这才笑容满面的转过头去“瓦沙大人?是您在叫我吗?”
瓦沙气得喉头一梗,噎的一直咳嗽。
伊莱拉见此,眼睛一亮,赶紧朝瓦沙跑过去,翻窗进屋,倒了杯水,递给瓦沙,瓦沙接过的瞬间,伊莱拉把自己的手覆盖在了瓦沙冰凉的手上。
伊莱拉看向瓦沙的胸口处,那是一条比直的银灰色线条,伊莱拉等待了半秒,却依旧什么也看不到,没有任何画面,只有那条笔直的银灰色线条不知延伸向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