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持盈舒缓了下情绪,语气依旧平缓:“同学,嗓门小点。”
杜若满脸愤懑,附和道:“对啊,明明是你们在这里无理取闹。”
男生嗤笑一声,言语间满是傲慢:“哟,我们碍着状元们学习了呀,真是不好意思。”
“但是呢,我们这是例行检查,所以你们的反馈,无效。”
他屑了杜若一眼,指着她脚边一块的橡皮屑:“有纸屑,扣两分。”
低头一看,那橡皮屑几乎小得微不可见。
陆守序早就忍不住,装模作样道:“同学,你那一二三四颗耳钉和手链闪到我的眼睛了。”
女生全身上下都是装饰品,发卡,耳钉,手链,项链无一缺少,价值不菲。
冯博瑞阴阳怪气地搭陆守序的腔:“人家那可是宝格丽,近二十万呢,能不闪吗?”
陆守序虽然不懂饱嗝的,但听冯博瑞语气,这些饰品也不是什么便宜货色。他假装恍然大悟:“原来是大牌子啊。”
两人下意识把女生和那个男的归为一类人了。
女生下意识伸手捂住手链,面上似乎有些难看,眼神恶狠狠扫过两人,指着冯博瑞桌子上的半瓶矿泉水:“桌子上有饮料,一人扣两分。”
冯博瑞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嘚嘚瑟瑟:“随便你。”
陆守序也不搭理,看向男生:“还有你那头,烫得跟只海胆一样,自己都犯纪了还好意思监督别人。”
男生眼底藏着凶狠,粗声粗气:“关你们这些穷鬼什么事,你们有钱烫染吗?”
戚许哼笑一声,一副事不关己高挂起的样子。
这声笑在他们听来,意思却截然不同。
冯博瑞眯了眯眼,愈发觉得这男的眼熟。
这句话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江持盈眼中压抑已久的烦躁。
无休止的找茬已经引起了江持盈的强烈反感,她不再决定坚守沉默是金的信念原则。
“同学,”江持盈眼神漠然,唇角扯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矿泉水似乎不是饮料,平时可以多了解一下常识。”
“纸屑的话,平时不需要放大镜观察。”
“还有,染发膏可以用好点的,不然会有股一股廉价香精和塑料的味道。”
江持盈当过几次学生会替补,把扣分规则准项记得清清楚楚。
陆守序很配合点头拧眉,用仅剩的右手挥了挥周围空气,捂着鼻子,作出一副嫌恶样,并说:“学校明令禁止烫发染发,建议你们先了解清楚,再来监督别人,不然就让人笑话了。”
他高一上学期是学生会部长,扣分准则背得滚瓜烂熟,只是破事太多,不想干辞职了。
班里响起一阵接着一阵的哄笑声,在两人看来这是让他们颜面尽失的嘲笑,是对他颜面赤裸裸的挑衅。
男生脾气暴躁,脸色难看到极点,他右手指江持盈,左手握拳,似乎随时就准备动手:“你!”
“诶诶诶,干嘛呢?”冯博瑞和陆守序站起来,竟是还比男生高了半个头,气势一下子就把他压下去了。
男生悻悻垂下手,脸色更黑了。
“我叫江持盈,如果需要详谈随时可以来找我。”江持盈连个眼神都吝啬给予。
对这些眼比天高鼻孔看人的人,最好的反击办法不是服软,而是顽抗。
男生的脸涨成猪肝色,咬牙切齿:“你们这是敢公然顶撞学生会!”
“拽啥拽啊。知道的是学生会,”陆守序莫名其妙,“不知道的还以为土皇帝呢。”
倏地,冯博瑞似是茅塞顿开般:“你不是熊康他儿子熊威业吗?”
他刚刚就觉得有点眼熟,现在终于想起来了。
熊威业狐疑瞅他:“你谁啊,别乱攀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