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莲村人不算多但也不算少,宋栖月头一回帮忙烧席就领教过了,二十桌席面少说也有一百多个妖怪。但是现在却只有十几桌,剩下的已经摆好了一排排打包盒,准备给其他妖怪送去。
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看到第一道菜被端上桌,忍着口水的去帮忙,头一次没有出现菜刚上桌就被抢劫一空的画面。
人手多菜很快就上齐了,院子里热热闹闹的开始吃饭,宋栖月和帮厨的几位没按老规矩等客人吃完才动筷,早早被招呼过来,围了一桌吃上了。
“小宋快来,坐坐坐。”王正阳从旁边探过身来招呼,“厨房的事别惦记了,待会儿让那俩崽子去帮你们去。”王正阳一巴掌拍在王成单夹菜的手上,愣是没打断他的动作,一块肉稳稳的夹进了嘴里。
王成单吃着东西附和着点头,含糊不清地应着:“嗯嗯,包在我身上。”
宋栖月刚准备坐下,一旁站着的张岩咦了一声,“白师兄呢?”
任参扒了口饭指指厨房,隔着老远就看到白骁一个劲儿抹眼泪,宋栖月好奇就跑进去问:“小白干嘛呢?”
宋栖月走近一看,旁边的水盆里泡着半个切开的洋葱,另一小半已经被捞出来放在边上。白骁正红着眼眶,泪珠啪嗒啪嗒往下掉,一脸的委屈巴巴,说话时声音都有些哑:“栖月姐,这洋葱也太呛了。”说着又抬手抹了一把脸,宋栖月赶紧上去阻止。
顺便给他递了张湿纸巾,安慰道:“洋葱确实有点呛人,不过你别再用手碰,一会儿就好了。”
“你不是都在水里切的吗?怎么还呛到了?”宋栖月看了一眼菜板上的其他佐料和锅里炖着的鸡腿,觉得白骁可能是想吃凉拌鸡腿肉了。
白骁接过湿纸巾擦了擦眼角,吸了吸鼻子:“本来还好,结果眼睛进了点东西,我用手揉了一下,就又这样了。”
王成单靠在门框上,手里捏着一只啃了一半的鸡腿,嘴皮子上还挂着油光:“小白,你是不是傻?切个洋葱都能哭成这德行!哈哈。”
白骁侧头看了他一眼,抹了抹脸,语气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我是要做凉拌鸡腿肉的,某人刚才说了我,待会儿怕是不一定能吃上了。”
王成单笑声一顿,撇了撇嘴,眼神却不自觉地往锅里的鸡腿上瞟了瞟:“我……我吃栖月姐做的就行了,那么多也吃不完。”
他说完转身就走,但走了没两步,院子里就传出一声嚎叫,“啊啊啊啊,你们是强盗吗?我才离开不到三分钟,怎么就只剩下汤了?”
“谁让你吃饭到处跑。”王成双的声音。
“哥……哥,我的亲哥,那个肘子留给我,汤,汤也给我留一口,啊啊啊啊——”只听声音已经感受到王成单的抓狂了。
宋栖月收回目光,看着厨房里白骁还在抹眼泪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行了,别切了,我来帮你吧。你去外面坐会儿,眼睛休息一下。”
白骁点了点头,把湿纸巾往桌边一搁,红着眼睛往外走,嘴里嘟囔道:“这洋葱也太厉害了,眼泪止都止不住。”
宋栖月已经接过了刀,把剩下的洋葱切成细丝,顺手丢进凉水里泡着,又把锅里的鸡腿肉捞出来晾凉:“凉拌鸡腿肉是吧?我一会儿就做好,保证比你自己做的强。”
白骁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她一眼,声音闷闷的:“栖月姐,你真是太好了。”
宋栖月摆摆手,语气带着点赶人的意思:“行了行了,别拍马屁了,赶紧出去吧,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的。”
白骁刚走到院子里,就看到王成单正端着碗,眼巴巴地盯着厨房的方向,嘴里还叼着一块鸡骨头。白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怎么还在这儿?不是说要吃栖月姐做的菜吗?”
王成单嘿嘿一笑,含糊不清地说道:“我这不是怕你们忙不过来嘛,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白骁懒得理他,径直走到桌边坐下,端起碗开始吃饭。王成单见状,赶紧凑过去,笑嘻嘻地问道:“小白,凉拌鸡腿肉什么时候好啊?我都等不及了。”
白骁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不是说吃栖月姐做的就够了嘛,怎么还惦记着我的凉拌鸡腿肉?”
王成单挠了挠头,讪笑道:“这不是……栖月姐做的菜太好吃了嘛,我这不是想多尝尝嘛。”
白骁懒得跟他废话,低头继续吃饭。王成单见他不理自己,只好悻悻地走开,继续在厨房门口晃悠。
没过多久,宋栖月端着一大盘凉拌鸡腿肉走了出来,香气四溢。王成单眼睛一亮,立刻凑了上去:“栖月姐,我来帮你端!”
宋栖月笑着把盘子递给他:“小心点,别洒了。”
王成单连连点头,小心翼翼地端着盘子走到桌边,放下后立刻夹了一大块鸡腿肉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太好吃了!栖月姐,你真是神厨!”
宋栖月笑着摇摇头:“行了,就你嘴甜,赶紧吃吧。”
一桌子人围坐着,碗筷还没撤干净,王成双一边夹菜一边瞟了他弟一眼:“你不是说吃栖月姐做的就够了嘛,怎么还抢小白的凉拌鸡腿肉?”
王成单左耳进右耳出,埋头苦吃,连头都没抬,嘴里塞满了食物,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嚼了好一会儿才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句:“我这不是……怕浪费嘛!”
众人闻言,纷纷笑了起来,气氛也更加热闹。
饭后,王成双和王成单两兄弟自觉地收拾碗筷,宋栖月难得清闲了一回,搬了只凳子坐到院子里晒太阳。白骁眼睛已经不红了,太阳暖烘烘的,他直接变出原型盘在椅子上,抖着尾巴尖懒洋洋地说道:“吃得好饱,犯困了。”
宋栖月看着盘在椅子上的小白蛇,有点手痒的想试试手感,不过看白骁一脸困顿的样子,还是放弃了,笑着道:“你休息吧,厨房里面有人替你了。”明明不是冬天,她家这条蛇却随时都像要钻进哪处犄角旮旯里冬眠似的,一沾着阳光就软下去。
白骁懒洋洋地吐了吐信子,尾巴尖轻轻晃了晃,眼睛半眯着,显然已经进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
厨房那边传来王成单的声音,隔着院墙还能听到他在抱怨:“哥,你怎么又把碗堆这么高?我手都快断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