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最让宋栖月惊讶的是,一年四季都穿长袍的谢无虞竟然换了一套现代休闲装,就连长发都扎成了马尾,俨然一副待会儿要一起动手的样子。
宋栖月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这是个什么情况?”
谢无虞侧过身,把蒸笼往院墙边靠了靠:“帮手。”
宋栖月看着他身后那十几号人,又看了看他们肩上扛着的东西,脑子转了好一会儿才捋明白。
面粉、糖、油、豆子、咸蛋黄,连蒸笼和木模子都备好了,这不是来做月饼的,这是直接把一个临时作坊搬过来了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换好的衣服,沉默片刻,然后侧过身,让开了门口:“先进来吧。”
得,今天不能逛街了。
一群人鱼贯而入,一个接一个,脚步踏在院子的青石板上欻欻作响,排着队把东西往院子里卸。
牛越天把面粉袋放在墙角的石板上码好,指挥着其他人把其他材料都放好,院子里顿时被记得满满当当。
宋栖月大大的做了个深呼吸,“既然都来了那就开始干吧。”
一边说一边把刚换好的外套袖子卷了上去:“生火、和面,先试三锅。”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宋栖月话音落下,院子里安静了两秒,然后妖怪们齐哄哄该卸货的卸货,该生火的生火,弄得还挺像样的。
妖怪们火了几百年,月饼本身做法也不难,更何况,谢无虞找来的妖应该都是会做月饼的,这倒是省了宋栖月很多事,她随便吆喝一声他们就懂了。
牛越天把面粉袋往案板旁边一放,顺手把袖子也卷了起来,露出粗壮结实的小臂,看来是个揉面好手,宋栖月已经开始在心里分工了。
灶台前已经有人开始添柴了,火苗顺着干柴的间隙往上爬,噼啪作响,很快就烧旺起来。
宋栖月走进厨房,弯腰看了看灶膛里的火势,又转身去翻那袋面粉。她扯开袋口伸手进去捞了一把,用手捻了捻,细腻干燥,落在指缝间簌簌落下来。
“品质不错。”她满意地拍了拍手,转身去拿大盆和秤。
身后传来脚步声,谢无虞端着一摞木模子走进来,放在案板角落,高大的身躯动作却轻巧得很,看得宋栖月忍俊不禁。
他今天换了件浅灰色的短袖T恤,一头长发扎成高马尾,少见的露出了整张脸的轮廓,眉骨、鼻梁、下颌线条利落分明,比平时那副长袍披散的样子显得利落了不少。
宋栖月看了两眼,忍不住开口:“你这是什么打扮?”
谢无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做月饼,穿长袍不方便。”他说得理所当然,语气也很平淡,仿佛换装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他这也叫与时俱进了吧。
宋栖月也没再追问,只是多看了他两眼,总觉得他扎起头发的样子跟平时判若两人,但具体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上来,总之……就是很好看。
咳咳,宋栖月悄悄收回视线,手里的面粉舀了几次都没舀起来。
在心里暗骂一声自己花痴,把视线从谢无虞身上撕下来,低头开始和面。
面粉倒进大盆里,中间挖个坑,倒油、倒糖浆,伸手进去揉。面团在她手下慢慢成型,从松散变得光滑,盆沿沾着的面粉被她一圈圈收进去。
谢无虞也搞了个大盆,按照宋栖月的步骤弄了第二份,那双手揉起面来也是好看的紧……
两个人站着不说话有点尴尬,宋栖月开始找话聊,“这个模子是新刻的吗?”
谢无虞“嗯”了一声,宋栖月头偏头看了他一眼,“你找谁刻的?”
“牛越天的爷爷。”谢无虞又接了一句,“我那房子就是找他爷爷建的。”
宋栖月愣了一下,倒是没想到牛叔家还有这门手艺,那她以后的房子是不是也可以找牛爷爷?
“你这破屋子也该重新规整一下了,到时候把他喊来,一个月就能给你搞定。”谢无虞简直就是宋栖月的脑神经,总是知道她在想什么。
但是要重新建房子她就得先搬去店里住了,最近事情多,住在店里不方便,倒是可以去县城的时候趁那段时间装修。
宋栖月打算好了,就点点头,又低头揉了两下面团,把手上的面絮收拢干净,才说:“那我后面找牛叔聊聊,顺便替我谢谢他,这模子花纹刻得好,比我在镇上买的那些都好用。”
谢无虞没接话,只是把模子一个一个摆开,尺寸、花型,按照不同,排成齐齐一整排,又退后一步看了看,确认它们确实都对齐了才凑回来。
宋栖月心想:这人绝对有强迫症。
灶台上的水已经烧开了,边沿放着几只没洗的碗,谢无虞直接拿起就洗了,宋栖月满意死了,这男人干活越来越麻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