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川!”
依旧没有回应。
池明川的气息还在不断攀升。
那枚阳极道种仿佛一轮正在丹田中升起的黑洞,疯狂吞噬着周围的灵力,超量反哺给池明川。
他的经脉已经开始出现细微裂痕。
再这样下去,不需要多久,他便会彻底承受不住。
祁霜序的一遍遍地回忆着自己看过的所有古籍、秘闻,寻找着其他解决之法。
没有办法。至少,以寻常手段没有办法。
阳极道种并不是普通的存在。它是天地法则凝结出的道种,本身便蕴含着至阳至刚的道韵。池明川能够承受它,已经是玄阳道体的极限。
可想要真正将它纳入自身道基,就必须补全阴阳循环。
而能做到这一点的……
只有她。
祁霜序低头看着池明川。
玄阴道体。
玄阳道体。
他们本就是世间最契合的两种体质。
这些年来,她一直在用素仙衣上的阵法压制这种本能。
从池明川长成少年开始,她便察觉到了两种体质之间越来越明显的牵引。
那时候,她只以为是体质带来的本能。所以她升级了素仙衣,加强抑制体质本能的阵纹。
但是没有用。
哪怕素仙衣已经让她感受不到玄阴道体的反馈了,她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集中在池明川身上,身体接触还是会心猿意马,看见他笑还是会心跳加速。
若那种悸动只是由体质带来的,那在素仙衣的压制下,便不可能还存在。
祁霜序缓缓闭上眼睛。
她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已经骗了自己很多年。
她自然不可能看着池明川死去,这一点根本无需思考。
他是自己的徒弟。是她亲手抱回来、养育十几年的弟子。
她教他修炼,教他御剑,教他如何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真界活下去。他陪着自己走过了这么多年。
如今他遇到生死危机,她当然应该救他。
可……只是这样吗?
祁霜序睁开眼。
目光再次落到池明川脸上。
真的只是这样吗?
她想起和池明川共同生活的点滴。
想起他想给她做饭,第一次进厨房,却弄炸厨房。
想起他生病时抓着自己的手,不肯让她离开。
想起他那次独自下山历练回来时,自己坐在院子里等了他整整一天。
想起那年他亲手做了一根木簪,笨拙地送给自己。
想起他第一次御剑飞行,肆意穿行在云海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