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舟三人回去的时候圆月高挂,皎皎月光照在归路,道路两边的花灯蜡烛几近燃尽,微弱的烛光随着夜间的微风晃动。
路上行人稀疏,只剩赶路人埋头赶路,宁舟落后两人几步,抬头望月时,感觉衣角被人拽拽。
她低头,是个粉雕玉琢的奶娃娃,脸蛋红红,才刚到她大腿处,此时正仰着头望她。
“姐姐,我能不能跟你换你手里的兔子灯啊。”
奶声奶气的声音,让前方的两个人侧目回头。
宁舟蹲下身子,掐掐他雪白的脸蛋,软嫩的触感让她起了逗弄的心思。
“行啊,你要拿什么跟姐姐换啊?”
江阖从腰间挂着的小荷包拿出一把钱币,放进宁舟掌心,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宁舟看,“姐姐,你看这么多够吗?”
宁舟低头数数,远远超过普通花灯的市价。
她抬头看看附近,家里人让小孩这么晚一个人带着这么多钱币在街上乱晃,倒也真是心大。
“这小孩哪冒出来的?”
徐之遥和赵怀玉见宁舟停下脚步,又转头回来。
“不知道。”
周围除了他们并没有别的人影,宁舟将钱币重新装回他的荷包,“花灯就当姐姐送你了,钱币你好好收着。你爹娘在哪呢?”
自从娘亲将自己关在屋里,家里乱成一团,江阖就没再出过门,今日花灯节还是他这两个月第一次出门。
在猜灯谜处,他一眼就看中这个兔子灯,想要将它送给母亲。
趁着江淮不注意,他偷偷跟着徐之遥,直到刚刚才鼓起勇气说出来。
如今宁舟问他爹娘在何处,他一腔的激情褪去,看看周围,是从未来过的地方。
他后知后觉感到害怕,眼泪蓄在眼眶,眼角开始泛红,江阖撇撇嘴,大颗泪珠顺着脸颊滚落。
“爹………爹…爹……爹爹不见了”
宁舟看着他掉落的泪珠,捏起袖子擦擦他脸蛋,将他揽在怀里,“别哭了别哭了,你爹娘叫什么,我带你回家。”
江阖抽噎着说:“我娘亲叫胡婷,我爹爹叫江淮。”
胡婷,胡婷…
宁舟默念两遍,随着名字而来的是她儿时的回忆。
刚搬来元溪镇时,宁舟融不进周边的孩子窝,五岁正是贪玩的年纪,她只能在旁边看着。
是胡婷这个大她四岁的姐姐领着她玩,才让她在短时间适应了陌生的环境。
两人逐渐长大,关系越来越好,无话不谈。
直到她嫁人出阁,后来宁舟进入玄门,一年回来一次,两人就此疏远。
宁舟肩膀已经湿润一片,她抱住江阖,直起身。
此时的江阖正趴在她肩膀处,仔细回想小孩的容貌,眉眼处确实和胡婷有几分相似。
宁舟拍拍他的背,“别哭了,姐姐带你去找你爹娘。我认识你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