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舟回到房间坐在床边,手上把玩着传音石,一片漆黑中白色的传音石正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两方互换传音石即使相隔千里也能通信,传音石是在天机墟时裴流月和徐不余给的,至于这是不是真名宁舟没有在意,毕竟她说的也不是本名。
修仙是个耗财的工程,法器的维修保养、能够提升修为的草药、下山历练的食宿这些加在一起不是普通人能够负担得起的。
宁舟以薄利多销的说法忽悠山下的店家,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买到大量的符纸,写好防身符后卖给同门弟子,这些收入加上宁雁给的钱足够她在玄门生活。
而她不愿意收虎懋也有一部分是因为它认主后,丹丸药草这些必不可少的开销都要她承担。
知道天机墟是从卖符纸的掌柜那里,黑市发布求贤令,悬赏令的赏金确实是一笔不菲的财富,也是一个历练的好机会,宁舟没有理由不去。
选拔赛后她便借口下山买符纸来到落霞镇,宁舟在额间结咒,转瞬变成另一个模样,低头满意的看看全身,目光落向手里的清秋剑,施法将外观变了个样子,随即提脚向天机墟走去。
三层高楼伫立在她面前,跟寻常酒楼没有两样,掌柜站在大堂里拨弄着算盘,噼里啪啦声混着周围喧嚣的酒杯碰撞声充斥在空间中。
宁舟走到掌柜面前,报出暗号。
掌柜一听,将算盘放在一旁,带着她走向后面的房间,拧开机关,狭窄的台阶从地面延伸下去。
宁舟迈步走下去,台阶下面漆黑不见,只有上方有些许光亮照着。
掌柜看向宁舟洒脱的背影,心里惊叹她的胆量,跟在她后面说道:“姑娘,我天机墟的悬赏令一个人可不能接”
宁舟左手无名指燃出火焰,微弱的光被风吹得歪七扭八,堪堪能够照亮脚下的台阶。
“为什么?”
“自是因为不同程度的悬赏令难度不同,如若运气不好分到凝魄期的妖兽,死了都没人给你收尸,两个人起码能给你死讯带回来。”掌柜被宁舟的问题逗得一乐,在身后闷闷的笑着。
“姑娘,你若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不悔。死了算我倒霉。”
掌柜被宁舟这“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气势噎住,最后叹了一口气,两人继续往前走。
宁舟站在天机墟的大厅,面前的墙壁上挂着各式各样的玉简,上面雕刻着不同图案,锦鸡、仙鹤、孔雀三种玉简代表着不同难度的悬赏令。
掌柜还是坚决拒绝了宁舟一个人组队的要求,宁舟看向附近三三两两的队伍摩拳擦掌,一脸期待等着分配的悬赏令。
一旁独自靠墙站着的男人吸引了宁舟的注意,月白色的衣衫加上挺拔的身段放在人群里格外瞩目。
宁舟迈步过去,刚一站定,就开始滔滔不绝讲述自己的优点,并且承诺绝对不会抛下他独自逃跑。
眼前人抱着剑,倚在墙壁上,静静看着她在旁边不停说着。
“你看天机墟不让一个人组队,正好你一个人我一个人”宁舟伸出两个手掌,拍在一起,发出响声“咱俩不就凑成一组了!”
宁舟说完,双手保持着合在一起的姿势,看向眼前人等着他的反应。
“行啊”
答应得干脆,倒是让宁舟愣了一瞬,咧嘴笑了下,随即伸出左手,歪了歪头,示意击掌为誓。
他嘴角勾了勾,伸出手跟她击掌,清脆的响声连同他的声音一起传来。
“合作愉快”
“嗯,合作愉快”
掌柜看着两人,拿出玉简,照例询问姓名。
“方日”
自是不可能说真的姓名,宁舟想了想。
“江余,我叫江余,江海寄余生的余。”
两人第一个任务是天机墟最简单的一阶——去句余山取得彘鬣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