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着衣服往门外走,迎面撞上刚干完活回来的小桃,“这么晚了你拿着衣服干什么去?”小桃好奇的问道。
“这衣服脏了,我去丢掉,免得让主子看到不高兴。”
盯着这打满补丁的衣服,小桃轻轻用手遮住鼻子,重重地点着脑袋赞同道:“这破衣服早该扔了,最好扔远点。”
武元雪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走出了房门。
“今天月亮好圆啊!”武元雪抬头看着月色感叹道:“再过半月就是元日节了,新的一年也不知道阿爹是否一切安好?”
东南角有个大木桶是小灶房集中丢弃剩饭剩菜或者无用之物的地方,每日侯府都会有仆役专门在傍晚把放进木桶里的东西拉走,带到城外集中焚烧处理。今日武元雪来的有些晚,衣服只能等明日被拉走了。
“反正这地方,二爷应该也不会来。”
正欲丢了衣服就赶快回去休息,厨房后面两个男子的声音传来。
“二爷?”男子搀扶着夏淮景的手腕,脑袋靠的极近,低声询问道:“二爷,你怎么独自一个人回来了,难道是事情出了变故?”
从武元雪的角度看过去,男子似乎下一秒就要将夏淮景推到墙上进行索吻。
“我需要你帮我找个人,她……”
夏淮景的声音被不远处得一道声音打断。
“嘶!”
墙角边传来女子疼痛声音,虽然很细小,夏淮景还是敏锐地察觉到异常。
两人迅速来到武元雪身边。
一前一后将武元雪包围住,“轰隆隆!”武元雪的脑袋有万道雷电在狂闪,轰鸣声似要击碎她的心脏。
男子向身旁的夏淮景回禀道:“二爷,是个新来的丫鬟。”
顾不得脚踝上的伤口,武元雪急忙跪在地上,磕头道:“婢子,婢子什么都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婢子只是来扔一件脏衣服。”
男子看向旁边木桶里确实有一件衣服,常年习武的人各方面感官都很敏锐。
夏淮景同样即使眼睛看不到也能闻到一丝腐烂的臭味。
倒是有些熟悉的味道?
“你回去吧!今日之事不许外传,你也不曾见过我,不然你的小命自己掂量。”
“是,是,婢子记下了。”
武元雪见两人不再问责她,拎着裙摆快步逃离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方。
墙角后面独留两个人面面相觑,男子正欲再上前搀扶着,被夏淮景轻轻避开了。
夏淮景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悦道:“不必了,免得再惹出其他流言蜚语。”
男子盯着落空的手,心里不免有一丝失落,“是,二爷!属下下次注意。”
一方素白纱覆住双眼,看不清夏淮景此时的心思,清冷开口,道:“查一下这个婢子。若是二房那边派来的人,直接杀了。”
“是。”
夏淮景轻功一瞬间离开了西苑,在月色中不断穿行。
心不自觉想到了一个人,她现在在哪!
翌日,太阳刚刚升起,天边染上一抹淡黄色的红晕,西苑里的人就开始忙碌起来了。
二爷从玄山治病回来,甄妈妈早早就让武元雪去灶房烧水预备着,“二爷喜欢干净,出去了那么久,回来第一件事定是沐浴。元雪,你多预备着几桶热水。”
“甄妈妈,你放心。这火会一直续着,保准二爷回来水都是热的。”
坐在灶台火口,武元雪不停地往里面添柴,让火烧的更旺一些。看着甄妈妈全面备战得紧张神情,她也不免有些紧张起来。
西苑里人很少,负责管事的是二爷的奶妈——甄妈妈;还有一个粗使丫鬟小桃,平日里洗衣扫地整理房间的活都是她在做;照顾二爷起居的小厮玉书;以及昨夜那个男子,不过不清楚他是干什么的。
武元雪从来到西苑就很自觉地干起来劈柴烧火的粗活,她天生力气大,不通文墨,平日里都是帮着阿爹宰猪卖猪,她就负责按着猪腿,要是让她拿刀宰猪她还真没那个胆子。
武元雪盯着灶口里金黄的火焰,“噼啪——”轻响,烧得通红木柴,担忧得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昨天遇到的那事,二爷有没有放在心上,万一一个不痛快把我给发卖了,那就完了!”
“什么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