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歪着头,饶有兴致地凑近了些:“怎么?不相信啊?看来你根本不懂女人嘛。”
她舔了舔嘴唇,嘴角的弧度带着一丝过来人的笃定:“看来你还是太嫩了,越漂亮的女人,骨子里的欲望就越大。根本就不是你这种『小』男人能驾驭得了的。”
说到这里,莹姐突然顿住了,她伸出红润的舌尖,极其挑逗地舔了舔嘴唇,眼神变得有些迷离而又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坏笑:“不过嘛……你那个发小张磊,也许可以。他在那个论坛上发的视频,我也看到了。那尺寸……啧啧,可比你猛太多了。”
听到莹姐这一次居然拿身边人来对比羞辱我,我的脸再次涨的通红,可还是连半个反驳的字都憋不出来。
莹姐对于我这副涨红了脸却无力反驳的表情似乎格外受用,脸上的愠怒彻底散去,又恢复了那种花枝乱颤的笑靥如花。
她弯下腰,用两根手指挑起散落在地上的那双黑色系带高跟鞋,鞋尖在我胸口轻轻点了点,然后一把塞进了我的手里。
“行了,别一副苦大仇深的死样子。就算下面不行,在口舌上多下点功夫,把女人伺候舒服了,多少也能弥补一点缺陷嘛。”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像是在安慰一个考试不及格的小学生,“这双鞋就当是你刚才舔脚的报酬了。”
说罢,她笑嘻嘻地冲我眨了眨眼,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戏谑:“加上上次那双,这可是第二双了哦。陈秘书,你可得加把劲,什么时候凑够了七双,说不定就能召唤神龙了呢?”
只是莹姐这番带着调侃的俏皮话,没让我觉得轻松半点,她自己倒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肩膀一抖一抖的,赤着的那双脚踩在地板上,脚趾甲上涂着和嘴唇同色的正红指甲油,赤着白生生的脚背转身走进了里屋。
显然是下达了无声的逐客令。
正好我这会儿也已经没有了任何绮念,极其识趣地提着自己的裤子,胡乱系好皮带,拎着那只黑色高跟鞋,像一条丧家之犬般灰溜溜地逃出了这间公寓。
下楼的时候鞋跟磕在楼梯扶手上,发出几声闷响,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听着格外刺耳。
一路跌跌撞撞地来到楼下,上车前,我习惯性地打开了汽车的后备箱。
在那个隐秘的角落里,上次那双米白色的高跟鞋正安静地躺在那里。
我像做贼一样,把今天新得的这双黑色侧空高跟鞋也塞了进去。
看着眼前一黑一白、款式截然不同的两双高跟鞋,我心里不禁泛起一阵荒谬和苦涩。
这次居然又收获了这么个见不得光的“战利品”。
要是真按她所说的收集七双,只怕我这后备箱都要藏不下她的鞋子了。
合上后备箱,我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发动车子前,我习惯性地瞥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钟。
六点十五分。
我愣了一下。
刚才的整个过程在我的感觉里仿佛经历了整整一个晚上那么漫长,可没想到现实时间竟然才过去了不到半个小时!
意识到这一点,我那刚刚褪去红晕的脸颊瞬间又烧了起来。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省了个麻烦。
前后也就晚了半个多小时,按正常堵车的程度来算,根本不用编任何借口,省的回家跟真真解释去了哪儿。
我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出小区。
晚高峰的车流走走停停,红色的尾灯在暮色里拉成一条断断续续的线。
深秋的晚风顺着降下半截的车窗灌进来,非但没有吹散我心头的烦躁,反而把尾气和街边大排档的油烟味儿一股脑地塞进了车厢。
前方的车流像一条停滞不前的红色长龙,一闪一闪的刺眼刹车灯晃得我眼睛发酸,那种被困在钢铁丛林里寸步难行的逼仄感,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握着方向盘,车窗外的喇叭声和引擎声混在一起,可我的脑子里却乱成了一锅粥,莹姐的一番话,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钥匙,强行打开了那个我一直刻意回避的潘多拉魔盒。
是啊,我怎么从来都没有打听过真真以前的男朋友呢?
刚相亲认识那会儿,为了在她面前装出一副不拘小节的绅士风度,我刻意表现得对她的过去毫不在意。
后来在一起久了,因为我自己在遇到她之前,感情经历简直就是一张白纸,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前任”,所以我的潜意识里也就天然地缺乏了对这方面的敏感度,久而久之,竟然把这件事给彻底遗忘了。
现在仔细回想起来,我真的有些疏忽得可怕。
真真长着那么一张成熟的脸蛋,身材更是那种走在街上能让男人们忍不住回头多看两眼的丰乳肥臀。
从她上大学到工作,这中间好几年的空窗期,就算她自己安分守己,周围那些像是闻到腥味的苍蝇一样的男人们能放过她吗?
这种极其抢手的“优质资源”,怎么可能一直安安静静地留到相亲桌上等我来捡漏?
虽然我在主观情感上并不愿意用这种龌龊的心思去揣测自己的枕边人,可一想到母亲和高洋的事情,自己已经亲眼看到过最亲近的人出轨,还怎么让我毫无保留地相信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外人?
母亲和真真,说到底都是女人,而我对女人的了解,似乎远比我自己以为的要少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