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田作之助带着朝朝去找太宰治的时候,Lupin酒吧已经有两个人坐在里面了。
太宰治看到织田作之助把朝朝带来,脸上的笑意收起,冷淡询问:“怎么把她带来了?我只是让她去给我买罐头,没让她人过来。”
来了也碍他的眼。
织田作之助笑了笑,知道太宰治不喜欢看到她,但是他来的时候刚好遇到了,被她知道他是来找太宰的,就一起来了。
另外一个是坐在最里面的戴着眼镜的男人,他嘴角有颗痣,朝朝视线停在痣那里几秒就转移走了。
倒是那个男人主动和她搭话:“晚上好,我是坂口安吾,我们见过的,你当时送了我一把伞。”
朝朝点头,她记得有这回事。
坂口安吾话里还带有感慨:“我那天晚上回去的时候是打着伞回去的,尽管在别人看起来无雨打伞会很奇怪,但是真的用上了,我经过一家楼下的时候刚好他们家在泼洗菜水,如果不是打伞我可能要湿漉漉地回去了,这也是你的异能力吗?”
朝朝看了他一眼,视线停留在太宰治身上。
太宰治拿着酒杯一脸厌烦:“看着我干什么,回答他啊!”
命令下达,听从指令的人就认真回答了:“我想过了,异能特务科已经有我所有的情报了,你应该已经看完了,所以你没必要问我这些。”
这句话明晃晃地把坂口安吾的卧底身份摆在众人面前。
……
一阵死寂,太宰治缓缓把酒杯放下,玻璃制酒杯放在吧台上的声音清脆,十六岁大的少年表情阴郁。
原本散漫倚靠在吧台的他收起所有和友人在一起的松弛,瞳孔漆黑,一瞬不瞬地盯着二人,眼中没有半点光亮。
织田作之助愣住,他把面前的三人挨个看了一遍,原本正要端酒杯的手指微微蜷缩。
对于织田作之助而言,他是这三人里面最相信友情的人了,否则也不会一点点带着朝朝理解朋友的含义。他没有质疑朝朝的话,只是下意识转头看向坂口安吾,语气很轻、带着一点笨拙的疑惑和难以置信的难过:“是真的吗?”
被三双眼睛同时盯着的坂口安吾身体僵硬,猛然被戳破身份他也不知该如何反应,只好垂下眼避开友人的视线。
他的两个友人没有厉声逼问,也没有斥责他的欺骗,只是安静地等待他的回应,给予他最后一份体面。
只要一个人看不懂空气中的沉重,朝朝语气平淡地询问:“我想过了,为什么你们不喝酒了?”
不喝酒的三人:这一切都是因为谁?
太宰治低低笑出声,语气冰凉再也没有和友人说话时的戏谑:“啊——被人抢先一步说出来了啊。”
他心底隐约有一丝终于结束了的解脱感,他最后只给了坂口安吾一个轻飘飘的眼神,鸢色的瞳孔倒映坂口安吾痛苦的表情,那个眼神好像在说:你到现在还不敢开口承认吗?
他的眼睛不再看向坂口安吾。其实他心底一直都有些猜测的,聪明如太宰治,坂口安吾的异常他又不是没察觉,只是在装傻罢了、简单维持着虚假的假象。
现在当场被戳穿,他也没必要再掩饰什么了,起身就打算往外走,却突然被定住。
——是沢田朝朝,她用了异能力。
“我想过了,太宰,书上说和朋友分别的时候要好好说再见。”
太宰治:“……”
在一旁惊愣好久的织田作之助终于在这时候回神了,看着表情已经难看到极点的太宰治,声音艰涩:“不是的,是因为我们和安吾、坂口君立场不同,所以嗯、暂时还是不要见面为好。”
“我想过了,这样不能交朋友的话,那你们去一个阵营就好了。根据测算,一个月后去异能特务科一同报到的成功率为80%。”
坂口安吾:?玩这么大吗?他们三人原本只打算绝交啊,这人一开口就是要把Mafia的准干部往异能特务科塞?成功率还挺高?
这下就连织田作之助也说不出话了,他没觉得去异能特务科和在Mafia有什么区别,他只是不想再杀人了,没有什么工作上升的欲望,而且去了异能特务科未必有现在自在。
至于太宰——他真的能在异能特务科待吗?他身上的罪进异能特务科够喝好几壶了。
朝朝解除了对太宰治的异能力,在人发火前把手上的卡牌举到他面前:“我想过了,我手上有三张卡牌,分别是两个数字和一个K,只要你抽中了数字,我就不让你和安吾说再见。”
嗯,创意是好的,如果她没有背对着织田作之助就好了。
织田作之助看着她手里的JQK,嘴角抽动,他不觉得这点小伎俩可以骗过太宰治。
太宰治确实猜到了,再加上织田作之助的表情,他想着随便应付她一下,抽完牌直接走算了。
是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