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从照片上拿开,转向第三排第二个那张被毁得最彻底的照片。
“我孩子的主管护士。”
她抬起手,手指指向那张照片下方的工號位置。
“工號牌掛在第三排第二个的位置。”
“我记住了那串数字。”
她顿了一下。
“就是那种……什么都抓的人的记忆方式。”
“我自己都不知道留著。”
孙雪整个人僵在原地。
呼吸停了將近两秒。
她的手电光在地面上抖了一下。
“第三排第二个。”
她的声音沙了一下。
然后极低地说出来。
“那是我。”
空气凝住了。
王大彪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张佳怡的手掌没有从照片上拿开。
她缓缓把眼睛转向认证面板。
走过去。
手指挨著数字键盘。
一格一格按下去。
“0——”
“3——”
“2——”
“7。”
面板上的红灯突然熄掉。
变成了绿色。
一声开门声从门框深处传出来。
门缝从里向外退开了一道。
孙雪站在门边,没有先进去。
她看著那道门缝,手电光打在门框上,一动不动。
刘芳的孩子,三年前。
经过的同一条走廊。
见过的同一张公示栏。
记住的同一个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