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词从纸上被写出来的很讽刺。
足月,健康的孩子。
被编了號。
被抽了血。
被写进了冷柜里的档案。
张佳怡突然跪倒在冷库的不锈钢格柵板上。
王大彪本能地伸手去扶。
但张佳怡已经跪在了地上。
她双手捧著那张脚印纸,整个人弓著背,额头几乎贴到纸面上。
王大彪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缩回了手。
转过身看向別处。
“我找了三年。”
张佳怡的声音从地面传上来。
“他们告诉我,孩子是术后併发症。”
“告诉我,已经尽力了。”
“告诉我,不要再闹了。”
她抬起头。
眼泪把脸上的灰尘衝出两道痕跡。
“我去医院闹过,去卫生局告过!”
“所有人都跟我说证据不足。”
“证据不足。”
她把那张建档单举到手电光下。
陈卫东的红色印章清清楚楚。
“这就是证据。”
“他亲手盖的章。”
“我孩子出生那天,他就已经决定要杀了她。”
“编號c04。”
“第四个。”
“我的女儿在他眼里,是第四个货。”
孙雪蹲下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放在张佳怡的肩膀上。
张佳怡的身体在剧烈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