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住的是套房,七海很照顾后辈地让他先去洗漱了。等七海自己也洗完澡从卫生间走出,就看到虎杖穿着纯白的浴袍,手上还拿着一个高脚杯笨拙地摇晃,里面的深色液体随着他生疏的动作还险些撒出来。
他故作忧郁地站在阳台上,俯瞰着夜景。
七海皱了皱眉头,他走过去:“你在喝酒吗?”
这恐怕也是个问题小孩。
虎杖听到声音回头,他茫然地说:“啊?这是可乐。”
七海:“……”
高脚杯里装可乐吗,那很优雅了。
七海看到了被丢在垃圾桶里的易拉罐。行吧。他走到虎杖的旁边,双手撑在栏杆上,问:“有心事吗?站在这里。”
他心想,毕竟是年纪轻轻就被一堆渣滓判了死刑的孩子。并且先前还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七海虽然是个不喜欢麻烦的人,但是也无法对后辈这么明显的创伤做到无动于衷。
如果虎杖这孩子因此怀疑起自己的生存意义的话,七海建人的牙关收紧了一下。他会尽力去帮助的。
“因为,那个什么。”
虎杖的脸上带着一丝腼腆和兴奋:“感觉像这样站在这里俯视夜景……好帅气!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吧!”
“而且还穿着这样的浴袍,拿着高脚杯……感觉小说里的世界也不过如此了……”
七海:“……”
他转身就走了,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七海建人发现自己有点多余了。
他坐在沙发上喝了口水,拿起菜单准备叫餐。
至于虎杖。
他余光瞟到依旧站在阳台品鉴可乐的笨蛋高中生。
这家伙至少没笨到饿了也不会点餐的地步吧?七海建人翻看起菜单来。
*
幸菜正在酒店清点着自己的战利品。
她买的东西还蛮多的,幸菜分拣好礼物,又忍不住拿起那对手串仔细看了看。
她拿起女款戴在手腕上,不知道怎的心跳莫名快速。虽然对于虎杖的态度幸菜已经非常清楚了,可是亲手为他戴上自己准备的手串又是另一件事。
那个家伙一定会红着脸,像木头一样乖乖任她摆布吧。
幸菜将独属于虎杖的礼物小心翼翼地包装好,放进了包里最柔软的地方。幸菜整理行李比较匆忙,也没有带很多东西,闲下来后她想起来去看看虎杖现在正在干什么,但是翻遍了整个行李箱都没找到熟悉的信纸。
幸菜:“……”
她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忘掉了!
幸菜捂住头,不愿面对。
其实除了信纸,幸菜还有手机。但是这家伙已经说过自己目前无法使用任何社交平台,并且在最开始手机就被当做遗物保管起来了,幸菜也没办法就这样突然一个电话打过去。
她坐在床上,有点抓耳挠腮了。
在东京的时候,虎杖就在自己的楼下。每天一到饭点对方就自动刷新在眼前了,一天可以聊上好几句,幸菜甚至那段时间里看信纸的次数都少了。但是这样一离开后,幸菜发现自己不能每天都看到虎杖的消息的话就不太舒服。
这种感觉就像一直追更的日更小说作者在某一天突然消失了一样,令人辗转反侧,无时无刻不在网页刷新,希望下一章能立刻出来。
幸菜也有点这样的感觉。
她坐在床上,沉默了一会儿,决定用食欲代替这莫名的惆怅。
就在她翻看着菜单时,她丢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来电,幸菜接起放到耳边:“莫西莫西?”
“啊…呃,那个,请问是森中前辈吗?”
熟悉的声音传进耳朵,幸菜将手机拿下,重新看了眼号码。
她这次开了免提,依旧把电话放在了耳边,这样就能更清晰地听到对方的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