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着了。
*
虎杖停下了脚步。
七海建人侧过头看他:“怎么了?”
然后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去,七海建人顿时了然,他说了句那我先去逛了,就将虎杖留在了原地。
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阵阵海风吹拂,明明是非常舒适的温度,虎杖的手心却突然出汗了。他紧张地摊开手掌,希望清风能降低一下他掌心的温度。
虎杖的脚步落在沙子上简直悄无声息,他静静地走到幸菜的身边,在她的旁边蹲下身子。
墨镜从鼻梁上滑下来一点,虎杖看到她紧紧闭着眼帘,睡得倒是安稳。
仅仅是这样蹲在旁边也觉得内心非常满足了,虎杖根本没有叫醒幸菜的想法。甚至,他脱下了自己的花衬衫,轻轻地盖在幸菜小腹以下的位置。他替幸菜取下了墨镜,折叠好放在一旁的小桌子上,又调整了一下头顶的遮阳伞,确保幸菜能够睡得舒服安全。
然后他自己盘腿在沙子上坐下,什么也不干,就这样呆愣愣地看着远处的人群。
湛蓝的海水、万里无云的晴空,从餐厅中逸散出的各式各样香甜的味道,人群的嬉笑打闹,都没能让虎杖的注意力从幸菜平稳棉匀的呼吸上转移。
他看到幸菜的手垂在了沙滩椅外,五指自然地敞开。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虎杖的内心就忍不住砰砰直跳。
他克制住自己这好像是在做坏事的紧张,还是忍不住伸出手,将幸菜的手轻轻地握在手里。虎杖不敢用力,他怕弄醒幸菜,因此只能轻轻地摸索着,感受着指腹下光滑的皮肤。
心跳像是传递到了手部一样,虎杖的掌心跟随着心跳轻轻颤动中。
渐渐的,他有点不满足于此。虎杖红着脸,小心翼翼地和幸菜五指相扣。
请原谅他吧,虎杖心想,这是完全控制不住的事情。
要是时间能一直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明明已经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但是虎杖的身上还是起了一层薄薄的汗。他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扇了扇风,可内心的燥热怎么也挥之不去。
他觉得自己或许也需要一杯冰饮了。可要让他就这样松开手离去有点不舍,虎杖仅用了一秒就结束了心理斗争,他选择继续坐着。
他一坐就坐了许久,日光晒在身上,让他也有种昏昏欲睡仿佛要融化了的感觉。好想也这样躺在椅子上睡觉啊……或者说,躺在前辈的身边睡觉……
虎杖稍微有些懈怠,他将身体依靠在了幸菜躺着的沙发椅上,像是趴在主人身边的大型动物,正轻松地眯着眼。
突然间,虎杖感受到掌心里的手动了动。
他一下子清醒过来,迅速松开了手。前辈要醒了吗?难道是因为他刚刚靠的这一下?
他紧张地盯着对方。虎杖看到幸菜收回了手,搭在自己的头顶,过程中肘击了虎杖一下。他害怕自己的头太硬把幸菜吓一跳,连忙捂着脑袋稍微直起了一点身子。
然后,幸菜又将手随意一甩,手背打在了虎杖的胸上,发出啪叽一声脆响。
虎杖倒是没有什么感觉,他紧张又期待地看着幸菜的睡颜,既希望幸菜能睁开眼睛看看他,又担心对方被自己搅了美梦。
但是幸菜感受到了。
这柔软无比的,又富有弹性的。
“嗯……?”
她迷迷糊糊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温暖舒适的环境,光线正好,气候宜人。置身海边脑海和身体都黏糊糊的,睡得令人难以清醒。
幸菜轻轻侧过了头。
她看到了两座山。
两座白白的,饱满的,看起来很迷人的山。
……?
那山近在咫尺,甚至触手可及。
幸菜什么也没想,只是凭借着本能地,将手搭了上去。
这山怎么还滑滑的。
她又闭上眼睛,感觉意识十分昏沉。这样的午睡实在是令人分外惬意,幸菜还不愿意醒来。但是她的手已经像开了自瞄一样,幸菜还以为自己是在捏棉花呢,手上劲有点没大没小的。
她听到一声轻轻的嘶。幸菜迷迷糊糊地想:山上难道还有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