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很快就逻辑自洽并调理好了自己,对于七海认识虎杖这件事,幸菜仅花了不到五秒就接受了,她真正在意的是:“虎杖和你一起来的吗?为什么不在你旁边呀?”
七海建人下意识地想说:“他刚才……”
就在你的身边陪着你。
但话到嘴边,他吞了下去。
这一刻,成熟的大人想到了很多种可能。比如,明明两人已经碰面了,为什么虎杖会垂头丧气地回来找他,而眼前的这位小姐似乎对此毫不知情,她并不知道虎杖之前已经在她身边了吗?
这中间有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吗?虎杖胸前的手印是怎么回事?
事情好像并不简单。七海建人意识到自己随口的一句话可能会对两个人之间的关系造成影响,成熟社畜学会的第一件事,是不介入他人的因果。
于是七海建人改口道:“他刚才就和我分道扬镳了,现在可能正在哪里闲逛吧。”
幸菜看起来有些失落:“好吧……”
看到她的反应,七海建人更加认为自己的做法是正确且安全的。他并不知道森中幸菜的真实性格如何,如果因为他的一句话而陷入了自我怀疑又或者是其他,他要怎么承担住对方的情绪?
甚至就连她目前显而易见的失落,七海都只能选择强硬地视而不见。
然后下一秒幸菜又开心了:“那希望他也能快乐地玩耍吧!冲绳可是很有意思的!”
七海建人:“……”
这个女孩的情绪调节能力犹如滑动变阻器,丝滑得可怕。
七海建人好像突然理解了,在出发前五条悟的那番话。
——那两个孩子相处起来还蛮有意思的啦!七海说不定能从中学到什么,变得更加坦率和放松一点哦~
如果说是这种级别的“有趣”,那七海一辈子都学不来。他已经是个可悲的社畜了,和这群天真的孩子之间有一层厚厚的屏障。
自顾自就来和他搭上话的幸菜很快也打算自顾自地离开了,就在七海斟酌着该怎么开口走掉的时候,幸菜已经先他一步,说了句那我去其他地方逛逛了,然后就光明正大地溜走。
他愣了一下,目光还没从对方的身上收回来,就见对方刚迈出去了几步又折返回来。她的神色突然变得有些扭捏,这让刚认识她的七海本能地感到了一丝畏惧——这孩子怎么了?
然后,幸菜又跑了回来。
她用手指挠了挠脸颊,还是从随身的包中掏出来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礼盒,塞到他的手里。
幸菜说:“本来想等见面之后亲自交给虎杖的……”
幸菜:“但不知道怎么的,一想到要这么做就有些不好意思。可以麻烦七海先生帮我转交给他吗?”
七海:“是定情信物吗?”
幸菜:“……!”
她突然红着脸退远了。
七海:?
面对陌生人能毫不在意地自说自话熟络起来,却对情投意合的男性这么羞涩吗?这家伙的坦率用在什么地方了?
幸菜:“就、就是在冲绳买的手串!和我手上的这个是一对的啦!欸?这个是定情信物吗?欸?是这样吗?居然……老板也没这么说啊……”
七海:“……”
幸菜自顾自地说:“原来这个就是定情信物……?把这个送给虎杖的话,是不是代表着我也向对方告白了?只是个普通的手串居然能有这样的效果,好神奇……”
你的脑回路才神奇吧!都是情侣手串了,为什么还会想不到这一点?
七海忍不住想。
他忍不住用手抹了把脸,用手指将墨镜顶起,捏了捏自己的鼻梁。
等逻辑闭环自洽之后,幸菜还是红着脸说:“不过还是麻烦七海先生帮我交给虎杖吧……那个,怎么说呢。毕竟冲绳也是很大的地方嘛,万一没能和虎杖碰面,这个手串就要一直被我带在身边了。”
七海已经来到了幸菜说什么就是什么的阶段,就算她说天上有七个月亮自己也认了,他说:“好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幸菜的脸上露出感谢的笑容。
不过七海还是有点没忍住,他问:“森中小姐,请问您之前一直都这样吗?”
幸菜:“什么?”
七海:“就是可以随意地向陌生人搭话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