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菜当然知道这个地方,这也在她的游玩计划中。
不过,比起第二天要去哪里玩,幸菜更在意的是,虎杖似乎并没有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开心。以幸菜对虎杖的了解,这个家伙真正在兴奋的时候,说话的尾音会像撒娇一样上挑,并且语气抑扬顿挫的,会有一种扑面而来的热情,非常符合高中生的活力。
虽然现在说话的声音也很可爱啦,毕竟虎杖有在尽力伪装了嘛。不是幸菜想要戳穿他,而是她真的有点想不通,为什么虎杖要在自己面前装作很开心的样子?是发生什么不能让她知道的事情了吗?
这么想的,幸菜也这么问了。
对方沉默了。
在不说话的时间里,浪潮拍打在海岸上的声音好像都清晰可闻。没有办法具体地回复幸菜这个问题,虎杖只能用比较干涩的声音欲盖弥彰地答:“是关于任务之类的……!所以一时间没有办法具体告知前辈,很谢谢你关心我,但是我发誓,上次那种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的。”
一提到任务,幸菜就警惕起来。她好像又回到了当初不明不白就和虎杖断开联系的时候。
在不知道虎杖出事之前,幸菜以为自己被甩了。在明白对方当时“牺牲”之后,幸菜更加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她从小到大经历的离别从来没有哪次是像这样直白的,大多数人只是逐渐从她的脑海中淡去而已,但虎杖偏偏在她记忆最深刻的时候“死掉了”。
一想到这些,幸菜甚至会有一种微妙的恐惧感。
这次虎杖能打赢复活赛,那下次呢?
幸菜:“……真的不能不做咒术师吗?”
虎杖:“这个、大概……不能吧。”
虎杖:“但、但是,我其实并不想让这些事情打扰前辈的好心情的!我只是想要离开之前能和前辈见一面!”
虽然虎杖有在很努力地把话题重新掰回来,但幸菜不吃压力。
她说:“所以这么快从冲绳离开果然是要去执行什么任务了吧?而且很紧急对吗?”
话说不要在这种地方突然智商上线啊,虎杖看着远方的海景,觉得饭也不香了。他正襟危坐,惹得七海建人忍不住看了他好几眼:这个表现太像犯了错从而被妻子拷打的丈夫了。
“是这样的没错……”
幸菜:“一定是什么很特殊的任务吧,危险性肯定很高。不然干什么还要把正在旅游的学生都给揪回去,咒术界没人了吗?”
虎杖:“……好犀利啊前辈。不过好像人手一直都不太充足来着。”
幸菜:“所以说是黑心工厂啊!那个词怎么说的……降本增效?把有限的员工压榨到极致?虎杖,不要再做咒术师了,我来养你吧!”
幸菜的声音有点大,虎杖慌乱地捂住了手机的扩音器,但是很不幸,七海建人还是听到了。
首先他很认同森中小姐的前半句话,咒术师就是狗屎。
其次,什么叫她来养虎杖?
这句话出现在这里冲击实在太大,七海建人的脑海里好像一瞬间闪过了非常多让人难以吐槽的电视剧情。
这两个小孩都在说什么呢?没有参加过社会生产的话,随口说出要养某个人之类的话还是太天真和自大了。
幸菜接着说:“我家里真的还蛮有钱的啦,大概我一辈子不工作都花不完吧,多加个虎杖的话也不会有什么负担。”
七海:“……”
原来是家底深厚。
虎杖脸红了:“欸?!但是……”
七海难以置信:你在心动什么啊?!
虎杖说:“但是这样一来不就变成前辈一直在照顾我了吗?我不想给前辈造成负担呀!”
七海梅开二度:“……”
是他想得太现实、太肮脏了。
够了,他说够了。他应该在海底而不是在这里直击两个小孩的恋爱现场。
幸菜:“可是你做……”饭很好吃。
她每天吃那些东西的时候都非常幸福,如果因此想要和虎杖在一起的话惠美也绝对能理解的。
不过话到嘴边,幸菜猛然想起这家伙还有个马甲。
她紧急改口:“可是你做家务什么的应该很熟练吧?”
虎杖:“是这样没错,但是…欸……?只要这样就可以了吗?”
幸菜咬着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