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得酸,说成是刻意在挑衅也是不为过。
姜岁宁知道这群通房心里忌讳她,只故作迟钝茫然。
一旁的守岁忙笑着过来打圆场,将那碗玫瑰酒一饮而尽,才勉强算解了围。
成功捉弄了表姑娘一番,舟儿面子里子都有了。继续与姐妹们说笑着,忽听得院门被人急敲,众人一愣,很快过去开门。
冯儿冷着个脸,仰着下巴进来,目光环过众人,在姜岁宁脸上多停了一瞬,说:“二公子有东西丢了,命我过来找找。”
舟儿没想到她今日也要过来找茬,气得起身喝道:“这几日都是你在伺候公子,若是丢了什么,也合该先问你才是,怎么还找到我头上了,别不是你故意栽赃的吧?”
冯儿手一挥,示意身后的嬷嬷们:“给我进去搜!”
同样是二公子身边的红人,舟儿也不客气了,让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们拿起锄头木棍就与她们对打了起来。
场面越闹越凶,最后还惊动了姜惊春,她亲自带了二十几个家丁过来,才将这两拨人都拉开。
谢子昂也闻讯赶来,看着院子里乌泱泱跪了一地的人,望着他楚楚可怜的心肝宝贝冯儿和舟儿。
“怎么了这是?好好的怎么闹了起来?”
冯儿舟儿见了他,脖子够得跟斗鸡似的,争先恐后的含泪控诉,都说是对方先惹的事。
姜惊春坐在屋檐下喝茶,闻言蹙紧眉头,厉喝道:“你们还有理了?再敢吵闹就掌嘴!”
冯儿舟儿便都萎了下来,凄凄惶惶的再不敢吭声。
谢子昂无所谓的瞥了眼姜惊春,目光很快落在她身后站着的姜岁宁脸上,眼神瞬间就怨毒起来。
这死丫头也在呢!
但不得不说,她生得确实比那两个通房美上太多。
姜惊春又开口说:“岁宁,你今儿也在场,究竟是怎么个情况,你来说吧!”
姜岁宁一下子犯了难,胆怯的望了眼冯儿和舟儿,用帕子捂了嘴轻咳一声:“我也才刚来,就遇到这种事,吓得只敢往门后面躲,竟没看清楚内里是非,怕是也说不清楚。”
姜惊春恼她不给自己抬庄,刚要发作,又见姜岁宁说:“不过这也都是二公子房里的事,想来二公子心里是极有分寸的,长姐如今身子重了,不如把这事交托给二公子自己处置,岂不两厢便宜?”
姜惊春气得压根痒,谢子昂却笑得阴阳怪气:“还是小姨明理,那我这便将人领回去。”
回西厢的路上,姜惊春当着身后一众婆子丫鬟的面,就把姜岁宁好一通数落,丝毫没留情面。
姜岁宁左耳进右耳出,完全不挂心。
这几日二夫人和大公子的面子情分还没散去,姜惊春的这点怨气她还能担得起。
翌日一早,就有谢子昂院子里的小丫鬟过来西厢请她。
“我们二公子请表姑娘过去一趟呢!”
姜岁宁在里间连连应着:“好呢!我就来。”
小丫鬟很快领着姜岁宁进了宏图轩。
还是大白天,里面却门窗紧闭,遮楥蔽日。墙角壁沿上都挂着红灯笼,再往里走,就听到阵阵欢声笑语,夹杂觥筹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