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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姐是不是困了，困了就睡吧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想到猫姐睡着了，大约就不会再醒了蓝野的声音再一次发涩，到嘴的话语再次咽了回去，蓝野干脆哼起了温柔的旋律。

很常见的摇篮曲。

蓝野哼得平缓了些心情，才低头，亲过怀里小猫。

“猫姐，很高兴认识你。”

只可惜相遇太晚。

蓝野低头亲过猫姐毛茸茸的脑袋，眼角一滴泪因着低头动作潸然下落，在将要落在白色毛发上时，被一只手及时拭去。

橘凛擦掉蓝野滑落的眼泪后，没有收回手。

温热的手掌完全包裹住了蓝野的脸。

手心里湿漉漉的。

橘凛的心底也跟着打湿了一块般，有些难受，她第一次见蓝野这样掉眼泪。

她从来也都一张笑脸。

橘凛之前就猜想过，这人类要是哭了，会是什么模样的。

之前蓝野被国王带回宫那天，在大殿上，只是看见她抽泣时抖动的肩膀，她就有些难受。

现下，看着人类这双泛红的眼眶，她不止有些难受，还跟着，有些想哭

“不哭。”

橘凛温柔摩挲蓝野的脸颊，想要安慰人，但组织不起合适的话语。

蓝野听到这话，潮湿的目光从猫姐身上挪到凛身上。

见人一副想要宽慰她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样子，蓝野立马眼神示意对方不用。

她不想听凛安慰她因为她知道，凛也难过

她才是更需要安慰的那个。

蓝野伸手，也贴在凛的脸上，轻轻摩挲，靠近眼尾时，看到那双泛红的眼眸轻轻一颤，

“想哭就哭。”蓝野轻声道。

她从来不觉得哭是需要忍的事。

也不赞同类似‘别哭、爱你的人会担心的话语’

在她看来，隐藏起情绪才是需要担心的一件事。

人就该想哭就哭。

难过为什么不能痛痛快快地难过。

如果有一天她要死了看到大家为她伤心地痛哭流涕，她会很高兴的

这说明大家都舍不得她，都很爱她

知道被爱着，怎么会不开心？

橘凛似乎看懂了蓝野眼里的意思是让她别忍着可她接受的教育，眼泪是懦弱的

她微垂了眼眸，不让蓝野看见她有些湿润起的眼眸。

即使知道对方不会觉得这是软弱的表现，她也不想她看见这样的她

下落的视线，看向蓝野怀里的姐姐布凝，尽管不想接受姐姐即将离开她这个事实，橘凛也在努力强迫自己接受。

生死总是不可逆的，谁也无法避免。

想到刚刚她赶到治疗室，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医生说的姐姐布凝器官衰竭到了极限

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

但当真的来临，她倒是有些难以接受了。

想到当初知道妹妹缅凌牺牲的消息时，她也这样，从不信到不愿意信到最后不得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