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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4章 疯批剑灵VS无情道君 71（第1页）

沈府的大门外，没有高头大马，没有吹打的乐班，更没有十里红妆。

只有一顶青呢小轿，四个穿着灰色短打的轿夫，以及一个留着山羊胡的战王府管事。

那管事见沈清砚出来，连个拱手礼都懒得做，只是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沈侧妃，时辰不早了，请上轿吧。王爷那边还等着呢。”

翠柳气得浑身发抖，正要上前理论，却被沈清砚反手按住了手腕。

透过盖头下方的缝隙，沈清砚看着那顶连正红色都不配用的青呢小轿。这便是皇家的规矩，这便是权力的傲慢。侧妃说到底，不过是个上了玉牒的高级妾室。战王府用这顶小轿，就是在明晃晃地告诉所有人，沈家，已经彻底沦为战王脚下的泥泞。

沈清砚没有说话，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屈辱的姿态。她脊背挺得笔直，在翠柳的搀扶下，从容地弯腰，坐进了那顶逼仄的小轿里。

“起轿——”

管事拖长了音调喊了一声。

轿夫们抬起轿杠，晃晃悠悠地朝着主街走去。

轿子里空间狭小，连转身都困难。沈清砚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宽大的喜服袖摆垂落下来，遮住了她微微发白的指尖。

她是牵制沈家的棋子，也是战王闲来无事来的消遣。

小轿穿过幽深的巷子，很快汇入了青州城最繁华的主干道。

外面的喧闹声如同潮水般涌来，隔着薄薄的轿帘，直直地钻进沈清砚的耳朵里。

“哎哟，这就是沈家那位大姑娘的轿子吧？怎么连个吹打都没有，寒酸得很呐。”

“你懂什么！人家可是去战王府做侧妃。沈家前几天不是把家产都捐给王爷当军资了吗？这叫破财免灾，顺便攀上高枝。那沈大姑娘听说生得跟天仙似的，这手段可真了不得。”

“什么天仙，还不是个商贾之女。你看看人家总兵府嫁女儿，那排场，十八抬的大轿，整整一条街的嫁妆。这沈家姑娘，也就是个添头罢咯。”

“嘘，小声点，战王府的事你也敢议论，不要命了！”

各种或惋惜、或轻蔑、或恶意的揣测，毫无遮掩地飘进轿内。

曾经那些说出赞美之话的口中，如今都是幸灾乐祸，人们才不管你之前是怎么风光，一旦落魄，这些话就是利刃，亦可杀人。

沈清砚静静地听着，心底毫无波动，从她决定用自己换取家族生路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将所谓的名声和颜面踩在了脚底。

轿子在一处十字路口停了下来，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阻碍。

外面的管事呵斥道：“怎么回事？不知道这是战王府的轿子吗？赶紧让开！”

“军爷息怒，军爷息怒。前头有辆拉货的板车轴断了，挡了道，马上就挪开。”一个诚惶诚恐的声音答道。

就在这时，一阵秋风骤然卷过长街。

风势极大，带着深秋特有的寒凉与土腥味，倏忽掀起了轿子侧面的布帘。

沈清砚下意识地偏了偏头。盖头随着风微微晃动，视线顺着轿帘掀开的缝隙，落在了外面。

一辆破旧的板车正从轿子旁边艰难地擦肩而过。板车上，没有拉什么货物，而是放着一口薄皮棺材。那棺材连漆都没有刷匀，木板的纹理粗糙地裸露在外。拉车的是个穿着孝服的青年，低着头，步履蹒跚。

木轮碾压在青石板上，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就在那口棺材与轿窗平齐的瞬间。

沈清砚的心脏，毫无预兆地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那种痛楚来得太过突然，太过猛烈，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硬生生穿透了她的胸膛，攥住了她的心脏，狠狠地捏碎。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