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冷橙声线颤抖起来,眼泪大滴大滴往外涌:“怎么会···是什么癌症啊?”
“淋巴癌晚期。”说着冷妈叹了口气:“你张奶奶一辈子过的太苦了。”
是啊。
即便是遭受两任丈夫和儿子死亡的她依旧在传播善意,热爱生活,她从未怨恨过命运,只是在无数个黑夜暗自叹气,也从未向命运乞讨过什么,可麻绳怎么专挑细处断
“我明天想去医院探望张奶奶。”几乎是一字一顿将这句话说完,冷橙根本控制不住喉间的哽咽。
一下一下抚摸摸着冷橙头顶,冷妈声音还是很柔和:“那明天早点起床,我们一起去。”
脸上挂着泪痕,冷橙重重点头。
要找一个词来形容冷橙此刻的心情,只有两个字:逃避。
她想蒙在被子里,狠狠睡一觉,这样痛苦就不会找上来,或许她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都是梦呢。
一觉醒来宁逸没有谈恋爱,张奶奶也没有生病,她还是那个热情明媚的小女孩。
抬手抹眼泪的功夫,冷橙捏了一把脸颊上的肉。好疼。
好想大哭一场,把情绪完全发泄出来。18岁的小小成年人,冷橙只能埋头,任泪水贯穿粉嫩枕头的每一根线条。
这一晚冷橙零零散散做了一夜的梦,梦到那间狭小逼仄的出租屋,张奶奶和蔼的笑意、夏日里社区邻居坐在大树下畅谈···梦里的美好画面总在最清晰的时候猛然转黑,陷入无底深渊。
抓不住那些美好的画面,冷橙只能缩在角落任凭美好在眼前消散。
早上醒来身上一层冷汗,脑袋也晕乎乎的,拍了拍脸彻底清醒后拿上换洗衣物去卫生间冲了个澡。
晚上没睡好,黑眼圈很重,冷橙拿了她妈妈的昂贵化妆品给自己浅浅化了个淡妆,毕竟是去看望病人,精气神还是要有的。
昨晚迷迷糊糊就睡着了,手机也没充电,看着红色的电量框,冷橙叹了口气,点进微信,祝依依昨天发的消息她没认真看,随便搪塞两句就睡过去了。
坐在车里她开始一句一句看。
都是关于宁逸和邱娴茹的八卦,中间穿插几句为她打抱不平:“他真是渣男啊!”
“呸呸呸。”
渣男?
可能是吧。
也可能人家是对朋友都很好。
退出聊天界面,找到联系人里的宁逸,冷橙手指在拉黑、删除两个按键中徘徊不停···
“宝宝,快到咯。”前排冷妈扭头对心事重重的冷橙说道。
迅速暗灭手机,整理好情绪,冷橙抬头:“嗯呐。”
癌症的折磨对一个人的精神摧残的异常严重,张奶奶平日里那么体面的一个人,躺在病床上头发因化疗而变得凌乱、稀少,脸色蜡黄,整个人与上次见比瘦了不少。
见到这样的她冷橙眼泪“唰”一下夺眶而出。
分离这一课,她怎么都学不会。更何况她还是一位刚满18的小女孩。
看到来人,张奶奶扯起嘴角,想往起坐:“橙橙来了啊。”
她越这样,冷橙越心酸,急忙往床边走,装在裤子口袋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