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就连步却青那头呆鹅应该也知道了,不知道他会怎么想她。可卫家与步家有仇,母亲绝无可能让她嫁入步家,而为了不让皇帝指婚,她只能听千面的办法,将此事闹得满城皆知,成为京城的笑话。就算不能嫁给步却青,她也不可能将就着嫁给其他人!而这位云王……卫姲垂眸,遮住眼底嘲讽之意。只怕一登上皇位,就该与她清算了吧。荆纭还待再说几句,就听她道:“殿下不用再安慰了,我已决定,于下月出家,殿下若是有心,可去城外寺庙内多上几炷香。”荆纭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你要出家当尼姑?”卫姲点头,笑容凄楚:“我现在不过是京中的一个笑话,谁还敢娶我,不如长伴青灯古佛,为大荆祈福。”荆纭想说我娶你,可话没出口,就听身后有人道:“臣妾想着再来赏赏梅花,没想到这么巧,能碰到王爷与卫小姐。”荆纭的话顿时卡在了嗓子眼。卫姲却还是那副蔫蔫的样子行了礼:“康侧妃。”康氏点了点头,走到荆纭身边亲昵的挽住他的手臂:“这梅园里的梅花飘到湖上,还别有一番美景,若是能泛舟湖上,定然让人心神松惬。”卫姲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淡淡道:“想来若是入水而眠,也是凄美至极的吧。”康氏唇角微抽,暗道没想到这卫姲对大殿下这般痴情,倒是看歪了她。而荆纭则是一惊,下意识伸长手臂挡在卫姲面前,怕她真一时意动,就这么跳下去。“卫小姐切莫冲动,人死如灯灭,你若是跳了下去,就什么希望都没了。”“小姐——小姐您在这啊,夫人派了人来,说叫您回去呢。”小丫鬟从梅林中走了出来,康氏见状,便对卫姲道:“卫小姐还是想开些好。吾与王爷便不打扰了。”荆纭不好再说什么,只好顺着康氏的话转身,打道回府。卫姲回过头,却见丫鬟笑道:“卫小姐,步公子刚刚到了,只是被小生忽悠去了另一边,想来一会就能找到这边,想要什么结果,就看卫小姐表现了。”“你是……千面?”丫鬟笑了笑,脚尖一点,旋而跃入梅林之中。卫姲重新面向湖水,深吸一口气,突然一跃而起,身如扑火飞蛾,噗通跳进了湖里!寻到湖边的步却青,咧开的嘴角瞬间僵住:“卫姲!”躲在梅树上的千面看他想也不想的追进了湖里,咂咂嘴巴。爱情,真使人盲目。“喵。”勾着尾巴的黑猫扫了扫他的手背,千面抱起它,一步便跃出了梅林。“咱们去找楼十,梦想家的短篇应该也已经赶完了,最好这几天的时间就让它火遍全京城,等知百道到了,给皇帝来波大的。”“喵。”作者有话说:(改)夜色已深,皇帝捏了捏鼻梁,左手握着荆纭进献的“鲛珠”,右手打开奏折,批阅起来。第一封,是说水灾。因为春日江河冰雪解冻,各地每一年这时候都会发生大大小小的水灾,皇帝同往年一样批下后,又换了一本。这一本是位谏臣写的,大皇子无德无行,那就立二皇子为太子。国不可一日无君,万一皇帝您死了,没有太子继位怎么能行。字字句句都是在戳皇帝的心窝子。可这人是当初皇帝还是皇子时便追随他左右的人,杀了他未免寒人心,所以皇帝只能在奏折上批个已阅就眼不见为净的扔在了边上。第三封,则是夸赞皇帝勤于政事正是壮年之时,皇子尚且年幼还需学习,立太子的事不用着急。皇帝终于舒展了神色。如此数十封奏折批阅完,皇帝的心情经历了大起大落,到底是笑不出来了。他示意贤好将桌案收拾收拾,自己回到了寝宫由宫女伺候着休息睡下。“鲛珠”摆放在他的床头,月色中散发着幽幽的光。浅淡的异香围绕着床边蔓延开,皇帝睡的更深了。今夜的月亮更加圆了些,只要再过上几天就会成为满月。月光照在皇宫高墙的琉璃瓦上,一条黑影忽而窜过,停在皇帝门前。守门的宫女早不知不觉谁去,保护皇帝的暗卫警惕着周围,却无一人发现这条黑影。黑影在阴影中不断穿梭,躲避着视线来到皇帝床前,毛茸茸的小爪子摸在“鲛珠”上,胡须微抖。摸完,它本能的舔了舔爪垫,下一瞬躬起背呕了两下,急忙忙跑了出去。皇帝的鼾声依旧绵长。第二天一早,皇后如常去太后宫中请安,只是在其他妃子离开时,自己坐得稳如泰山,就算婉贵妃几次暗示她该一起走了不要打扰太后休息,也听不懂似的硬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