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扇门顿时只剩一半。跑过来的护卫傻愣愣站在门后,望着缓缓收脚的少年,一时竟不敢上前。他薄唇咧着笑,落下的脚迈过门槛:“如果被我发现邀请函在垃圾堆里,就杀尽你啸虎山庄。”他脚步踏上门板,还被压在门板下的人发出一声声哀嚎,可围在旁边的护卫硬是不敢上前。无奈之下,压在门板下的几个护卫只得自己用力向上推着门板,却发现不过一人,却犹如万钧之力压在上面,任由他们如何用力,不能推不动半分。唐瓷心情复杂的看着青瑰坚定走直线,硬是从倾斜摇晃的门板上踩了过去。青瑰垂下的刀尖没有滴血,却胜似滴血。他又走出几步,前方一道劲风袭面而来。“何方宵小,敢在我啸虎山庄闹事!”唐瓷面色微变,一直按在剑柄上的手瞬息而出,一剑将劲风劈开,劲风力道之大,自剑尖分开,撞在两旁护卫上,直接将他们齐齐掀倒。没给敌人下马威,反倒把自己人弄到一片,来人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这些没用的护卫,身形落在院中树尖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个少年。“老夫还当是什么能人异士,原来是两个毛头小子。这里不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还是速速离去,老夫便当你们年少无知,既往不咎。”青瑰不与他废话,手中弯刀一划,刀气横波而过,他身前这片树景随之拦腰折断。那老者神色微变,再不能站在树上以势压人,落在了他们身前,面色阴沉:“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青瑰抬起手,弯弯的刀刃指着老者:“邀请函呢?”老者眉头一皱,感觉这小子好像不太听得进去人话,他冷哼:“那无用的东西,自然是——”唰——森森寒意自他心口传来,老者目光缓缓下移,看到那细长的弯刀尖刃穿破自己胸前的衣物,抵在他的皮肤上,只要再往前半分,就能戳进胸腔。他脸上的褶子中挤满了震惊。面对面都丝毫无法察觉到的速度,还有这种可怕的控制力,真的是出自一个少年之手么?此时此刻,老者绝对不愿意相信,年过半百的自己,甚至还敌不过一个年纪不到双十的少年。不满于老者的沉默,青瑰手腕一递,充分以行动证明他不是说说而已。老者下意识后退一步。此时此刻,老者终于看到了他笑容掩盖下的浓郁戾气。——比他身后那少年身上的杀气还要重。唐瓷走上前,站在青瑰身边,将一切波涌压在平静的面容之下:“我二人自浮云山庄而来,为请啸虎山庄赴约,邀请函乃赴约之钥,不可玩笑。”青瑰露出一对小虎牙,手中弯刀又递进几分:“你大可以说扔了。”作者有话说:(改)“你们在做什么,放开我二爷!”恰在此时,费皓辰也赶了过来,他喘着气,眼见青瑰弯刀架在自家二叔胸口,想也不想的抽剑刺来。青瑰与唐瓷应声回头望去,费家二爷见状,一步后退,刀尖自他胸口撤离,几滴血液挤了出来。费二爷心知拿弯刀的小子自己不好对付,便将注意打在了另一个小子身上。他伸手成爪,朝着唐瓷的脖颈抓了过去,马上就要抓住,少年忽而回过头来,腰身韧性极好的向后一仰,竟硬生生躲过了这一爪。费二爷一击未成,欲要再出一掌,却瞬息之间腰腹猛然一痛,视野急速倒退,随后背脊一痛,腥甜涌上喉头。他捂住腹部,艰难的咳了两声,才意识到自己竟被那弯刀少年一脚踢出老远!简直是脸面尽失!青瑰一脚将费二爷踢出去,才再管把剑当刀砍过来的费皓辰。修长手指夹住剑尖,手腕一震,无形的内力透过剑身波荡而上,费皓辰咬紧了牙,却生生被震荡弹开,剑身碎成几半落在少年脚下,柄缑上染了几片红痕,显然是费皓辰不愿扔剑,被震伤了虎口。虽说如此,他状况可比费二爷好多了,绷着一张脸,狠狠的瞪向傻站在旁边的护卫:“傻愣着干什么,上啊!”这一切只发生在瞬息之间,众护卫武功比费皓辰都差得远,只看见自家二老爷莫名其妙飞了出去,少庄主才一靠近,也飞了出去,然后才看到落在地上的碎剑。听到少庄主的训斥,众护卫握紧了武器,心一狠,一齐冲了上来。这群护卫还未近两人的身,就被一道刀气扫了出去,他们倒在地上,有真起不来的,也有假装的,哎呦哎呦的捂着胸口低嚎。杨山图站在大门口,先是惊讶的看了一圈少了一扇的大门,随后便看到摔在门边的费皓辰,心中一动,走近过去:“费兄,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