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仗着有邀请函,他不信这两个少年还敢伤他。杨山图下颌微扬,一副嚣张模样:“二位这是要——畏罪潜逃吗?”杨山派掌门则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们,仿佛已经坐实了他们畏罪潜逃的事实。“小小年纪,实在是误入歧途,你们若是醒悟,就应早日脱离邪魔外道,重新悔改才是。”“费老弟心善,不忍责罚你们,却不是你们不需悔改的理由。”“不若写上一纸悔过书,昭告天下,以显示你们悔过之心才好。”父子二人左一句右一句,完全没意识到青瑰唇角拉直,一直不见生气的唐瓷垂下头颅,使半张脸藏匿于阴影之中。或者说,即使意识到了,他们也完全不在意。逐渐有人围了过来。低若蚊蝇的嗡鸣之中,清越而格外凛冽的少年声音响起:“你们的邀请函呢?”作者有话说:费家二小姐痛失名字。直到某一天,全江湖的人听到“你们的邀请函呢”就开始头痛。青瑰:恶魔低语。啸虎山庄的喜帖在邀请函之前,只是随后唐蔓蔓的邀请函就送到了江湖上大部分颇有名望的人的手上,以至于一些人出于顾忌,仅仅是送上了谢礼而本人没有前来。来了的,一些是距离近出于面子,一些则是根本没有收到邀请函。因为唐蔓蔓选择的人共同性特别明显——她动用执行部曾是杀手楼时的消息网与后来发展的和知百道的人脉,以及她马甲查到的,不管正派邪道,只要有名,都函上有位。这样一来,没收到的人就很尴尬。只能找些借口,嘟囔着浮云山庄不过是一群见识短浅的乌合之众罢了。从唐蔓蔓第一次抽出盲医这个角色,出现在那座小山村开始,浮云山庄做了许多事,却又好像什么都没做。对于江湖人来说,皇帝的家事乃至于朝堂上的变化都是犹如天上那般遥远的事情,就算皇帝出兵围攻哪个门派,除了其他同为大门大派的人人自危,在其之下的江湖散人都很难生出兔死狐悲之感。而除开朝堂之事,与江湖中人而言,浮云山庄做的唯一一件大事无非就是年前的武林大会上,其下门人揭露苏家灭门蓝家真相,将苏家、彰野与晟阳教这个□□三方控在了大漠之中。只是后来苏家散落在各地的人全部被抓,荒漠藏宝图现世的时候,人不都是跑了么。至于跑了后为什么再也没听说过苏家与晟阳教的消息……总之没证据表明是浮云山庄做的,那他们就肯定没这样的本事。江湖门派崛起陨落本就是极常见的事。更何况并非天下人都能去荒漠参加武林大会,更多的人是道听途说——四大家一家避世不出,一家名存实亡,一家消失无踪,一家人丁稀少,六大门派重新执掌江湖,在六大门派的“帮助”下,以一己之力制服三方的浮云山庄已经成了陪衬。至于曾经令江湖人慌乱了一阵的“审判”,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这也是收到邀请函,几乎没一个门派想去的原因。——太掉价。也正是料到这种情况,唐蔓蔓才会在邀请函发出后同时派人去“请。”就如啸虎山庄,被打一顿后立即看清了现实。费庄主识时务,变脸比翻书都快,甚至将主意打到了青瑰身上,在青瑰委婉拒绝后,也放弃的极快。他这般明达,却不代表别人也能做到。费家三叔三婶被青瑰伤到之后就一直在养伤,除了杨山图,没人知道这两个少年一个人就能单挑他们一群。如飞涧派之类的名门弟子,自然是不屑于围观的。飞涧派那暗探本已经打算随大弟子离开,听见几声议论,怕有人为难唐瓷,还是拉着大弟子凑了过来——在他的印象之中,唐瓷还只是一个楼主手下的小队长。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但不妨碍任务的前提下,能帮一把算一把。此时此刻,青瑰和唐瓷已经被嘲笑成了野鸡门派的野鸡小喽啰。“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哪来的回哪去。”“对江湖前辈这般不敬,你家庄主没教好你们吗?”“他们庄主连个面都不敢露,不会是胆小如鼠,根本不敢出来吧!”暗探默默握紧拳头,却谨慎的没有上前。大弟子无奈的站在边上。这个师弟爱凑热闹,没想到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也要瞧瞧。唐瓷瞄了眼青瑰的神色,意外发现他竟然完全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前几日不是还硬气的很,现在怎么跟个缩头乌龟似的,这么能忍了?既然如此,你们浮云山庄还不如集体出家做和尚,到时候还能勉强挣个香火钱,不至于饿死。”杨山图嗤笑,“不过,以你们的姿色,就是去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