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掌柜回过身看她,伸手示意。蛊娘停也未停,在他的注视下与他擦肩而过。丁掌柜都不知该感叹,是脑子有病的好,还是年少无畏的好。石门摩响着阖上,石壁两侧的油灯一个接着一个刷刷亮起,蛊娘手指按在冰凉的石壁上,一点微光在她的眼底闪过。丁掌柜见状,拿出手帕递到她面前:“这石壁乃是老板一掌削出,很是坚硬,小姐皮肉薄嫩,可别划伤了。”“是吗。”蛊娘似是被他吓到,连忙收回手指,手帕按在指尖,细细的擦着。几点碎石在她的揉搓下,彻底化成了石粉。前面豁然一亮,逐渐宽敞。“呦,这不是丁掌柜吗,又来送人了?”“小姑娘长得不错啊,比前几个好看多了。”“我看了都要心动了,老大要是见了,那不得走不动道啊哈哈哈。”丁掌柜瞪了那人一眼,骂道:“小心我把这些话告诉老板,看不扒了你的皮!”这像是一处石厅,几个男人打着赤膊坐在铺了稻草的地上,放肆的目光在少女身上巡视。蛊娘好似懂了什么。她并没有如丁掌柜所想的那般害怕起来,而是掐住腰,指着其中最放肆的男子,声如黄鹂,话却狠极。“癞子就算是扒了皮也是癞子。丁掌柜,这种东西就算是抽筋拔骨,将脑壳敲碎,扔到虫子窝里,去喂那些小可爱,都嫌弃脏呢。”“你!”那男人猛地站起身,沉着脸就要过来,看架势,似是要揍她一顿,被丁掌柜一下挡住。丁掌柜挡在蛊娘身前,一面后悔没有捂住她的嘴,一面厉声喝道:“这是给老板送的,你要清楚动手的后果!”蛊娘笑弯着眼睛,自他身后冒出头来,嘴唇微动。男子瞬间暴怒,然而身后被人拉着,前有丁掌柜挡着,他若是真要动手,最后受罚的还是他自己。到底是憋屈地重新坐了回去,嘟囔着些不干不净的话。蛊娘倒是没想到他杀气这么重都忍得住,颇感无趣的撇了撇嘴。“想要见你老板一面还真难,还要走多久啊?”丁掌柜两手一拍:“到了。”他看向满是兴味表情的蛊娘,与她走了一路,他多少也感觉到了这小姑娘有几分奇怪之处,不过这并不重要。最后的一扇石门开启,浅淡的,甚至能够用温馨来形容的清香传了出来。背后被一双手推动,蛊娘顺着力道跳进石室内,双眼缓缓睁大。盘腿坐在玉床上的中年男人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略显阴邪的目光落在蛊娘身上。这都掩盖不了他一丝衣服都没穿的事实。蛊娘惊叫一声捂住双眼,慌忙背过身去:“我什么都没看见!”中年男人从玉床上站起身,从光露的脖颈,到被系出的纤细腰身,系了铃铛的脚踝,视线一寸寸的扫过蛊娘的身体。“倒是没想到,他能给本座带来这么大的惊喜。”他声音沉而哑,似是久不言语,“转过身来。”蛊娘扭过上身,捂着眼睛的手指翘起一个缝隙:“噫!”听闻出其中的嫌弃之意,中年男人面色黑了几分,然而思及接下来的事,他压下火气,命令道:“过来。”就算蛊娘真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也该猜到这个男人不安好心。她想也不想的迅速道歉,两手攥住门把就要开门,谁知用了吃奶的劲门也死死的焊在墙上似的,没晃动半分。灼热的温度自身后靠近。蛊娘一矮身躲过伸来的手,窜到石室角落叫道:“你别过来,不然我杀了你!”这句话气势十足,可惜配上她的动作实在是没有什么说服力。中年男人见她如此,反倒笑了起来:“你倒是让我想起一个人来。”“那是一对兄妹,兄长面相老丑,叫人见了就倒胃口,妹妹却古灵精怪,本座见之心喜,恨不得抱到怀中细细把玩。”蛊娘抵着身后的石壁,目露惊恐。中年男人继续道:“可惜这对兄妹武艺不低,本座杀了那兄长,却还是叫妹妹逃了出去。”“身受重伤,无法医治,想来现在已经不知道死在了哪个地方。”他感叹,“何必要逃呢,本座又没打算立即要了她的性命。”“不过现在本座完全不遗憾了。”男人对蛊娘伸出手,“过来,不要惹本座生气。”蛊娘摇摇头:“神医呢?”“神医?”男人一怔,“这里可没有什么神医,只有本座。”“胡说,丁掌柜明明告诉我,能治病的神医在他的老板这里做客,可没说有你这个脏眼睛的东西。”“哈、哈哈哈——”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笑到停不下来,直到蛊娘没了耐心,他才摇了摇头,缓步走近她面前:“那不过是哄骗你们这种无知小姑娘的鬼话而已。还是乖乖的,不要反抗本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