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上芝笑笑没回答。
只是神秘兮兮地带她到一架板车前停下:“上车吧。”
“……,”雷沅弋震惊围车一周半,“上仙,这就是你方才说的殿里外出唯一专用车?”
“有何不妥?”
她哪敢挑理啊,可:“这是拉菜用的车吧。”上世纪末姥姥带她去的菜市场,摊主几乎人手一辆。
“差点忘了,”岑上芝走到车尾掀开块棉布,露出筐水灵灵的白萝卜,“此次前往同心镇,你主收邪祟,我另有要事。”
赶着去卖萝卜吧。
“兜售山参。”岑上芝仿佛会那个读心术啊,“一切顺利的话,这一筐山参便能抵我们十殿上下半月的开支。”
一切顺利的话,你多半是要挨打的。
“上仙,”雷沅弋心痛,“要不,我先陪你去瞧瞧眼睛吧。”
皎洁夜色下,岑上芝嘴角轻轻上扬,一派慵懒的身姿倚在板车上,有种莫名的搭调:“塔塔,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上仙请说。”
“方才为你筑身用光了我车上所有的金粒子,”岑上芝道,“十殿是何光景你也看到了,身为一殿之主,我很难做啊。”
懂了。
“上仙您开个内部价吧。”
“不多,”岑上芝笑望着她,“两百斤灵石,足矣。”
“……”
还得加个精神科。雷沅弋深谙砍价原理,重振精神,一拍大腿道:“二十斤灵石,不二价。”
“不妥。”岑上芝笑,“塔塔太不厚道。”
何出此言,上芝兄。
“亏我一殿阎罗惦念你的安全,特意出门陪你收邪祟,”岑上芝脸丝毫不红,“你可知我去趟人间的价码值多少?”
“八十灵石。”雷沅弋看过十殿榜,仰止仙君在十殿阎罗里位列倒第一,纯垫底:
“我还知道,鬼差第一次出殿收邪祟,所属上仙必须陪同,若我此次成功收了邪祟,上仙你还有三百灵石尾款可拿。”
“……”
岑上芝无声望望雷沅弋。
雷沅弋无声望望岑上芝。
“听说,鬼差做满一月后还可自选阎罗殿,”雷沅弋继续道,“倘若本殿鬼差第一志愿首选其他九殿,则殿内倒扣五千。”
“区区五千,不过十斤罢了。”雷沅弋笑笑,“上仙无非多跑几趟人间也就回本了。”
“……,”岑上芝咬牙道,“一百斤灵石,不二价。”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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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并不激烈的讨价还价后,二人终于在天亮之前赶到同心镇。
眼看岑上芝驾车路过家客栈,雷沅弋不动声色的急了:“上仙。”
“嗯?”
“这有家客栈。”
“看到了。”
“天还没亮,我们先去这里休息一晚吧。”雷沅弋不小心摸到下巴刚冒出来的一颗痘,打哈欠道,“我有点困了。”
“那是另外的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