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到无耻,雷沅弋忽地想起一个人,抬眸望去:“我的板车呢?”若是丢了,她便可以真的死一死了。
“哼。”公鸭嗓哼的着实不好听,“我死也不会告诉你我把它丢在柴火房!你就擎等着和你的破板车一道烧成灰吧!”
“多谢。”雷沅弋照单收下,抬眸泪津津道,“婆婆,您开开慧眼吧,仔细好好瞧瞧我,我不过区区一个卖菜的,昨夜刚从地里起了垄萝卜出来,想着凌晨赶集拿来卖,忙完刚要回家,哪成想到这来了。”
“婆婆,您行行好,放我走吧,小女子家中还有嗷嗷待哺的弟弟和瘫痪在床的老父啊!”
徊婆婆并无言语,俯身捏她下巴,左右端详起来:“多大了?”
“……,”雷沅弋莫名觉得自己仿若菜市口的什么牲口啊,张口胡邹,“二十出头。”
“不老实,”徊婆婆笑着冲公鸭嗓道,“记上,三五二七,年十五,划为上料。”
“徊婆婆!”公鸭嗓对这结果显然不满,“这妖女杀了我们那么多人,就不为大家报仇吗?”
“并非我不信,可你也瞧见了,这丫头着实瘦弱,这么点的小身板,怎么可能杀的了你弟弟。”
公鸭嗓掏出通识镜力证道:“就是这个东西,我亲眼看到的,这妖女使它轻轻一拍,我弟弟顷刻便化成灰烬了!”
眼拙兄报仇心切着实感人。
若非她是唯一嫌疑人,雷沅弋都想跳出来附和两句就是就是了。
不过眼下,雷沅弋只能昧着良心摇头道:“可它只是一面镜子啊。”
“好,”公鸭嗓道,“既然你这么说,那你敢让我拍你三下吗?倘若三下之后你还好端端的活着,我就再也不提杀弟之仇!”
“……”
不行。
不敢。
她不要。
你的弟弟早已作古,她雷沅弋也是啊!
谁知道这基础款的通识镜杀伤力怎么这么大,她方才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并不是真的想要一死再死啊。
“那便依你,”徊婆婆一语拍板,“三下以后,是镜是凶,自见分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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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沅弋侥幸活了来。
说不好究竟是病急乱投医,投到哪家好心仙君名下了。
公鸭嗓一言九鼎之心尚存,垮着一张俊脸在前引路:“进去。”
雷沅弋低眉抬首,只见巴掌大的小房间里乌泱泱挤了十数之多。见到生人,每张小脸皆是惊恐。
唯独一人。
白衣玉树,犹如自家闲坐正中。
岑上芝冲她招手:“娘子,坐吧。”
“一会便要放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