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从哪儿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件月白色外袍,盖到知微身上。
“你。”
阿梧抱着膝盖,远远看见这个独占着她师姐的男人屈降尊贵地分给了她一个眼神。
阿梧扒拉着洞穴墙壁,一步一步地蹭过来,神色惶恐。
“什什么……你你……”
“净身诀。”
男人淡漠地吐出一句,不再看她,伸手掩了掩盖着知微的衣角。
“噢噢噢好好的……”阿梧暗自懊恼,怎么蠢成这样什么都记不得啊!
阿梧的净身诀用得极不熟练,催动着灵力来来回回用了好几次才稍微有点变化。
小猫气得不行,恨不得现在回到萧琮策身体里亲自做净身诀。
阿梧讪讪一笑,抬头去看那个奇怪的男人,又是被吓得不轻。
他又化作了刀疤脸,一整个狰狞的刀伤纵横侧脸与下颌。
露出的完好脸庞也说不清哪里变了,可就是和之前的脸不一样。
除了那一双眉眼,垂着浓浓的阴郁。
“透露出去,”他半眯的眸子瞬间睁开,晃出道狠厉的光来,“下场如何,你知道。”
阿梧双眼蓄满泪光,不住地点头。
说罢,他亦是不再看她一眼,离开了洞穴。
火光缭绕间,暖得脸庞发烫。
月色清晖照拂大地,寥寥鹧鸪声在林间飞起,唯有一点焰色在山洞里跳跃。
迷迷糊糊间,知微又一次梦到那人,他同她躲在假山夹缝里,温热呼吸吹打在她脖颈。
“知微,求求你。”
那人映在大雪里的眼眶微红,似是在吐息之间渴求着什么,声音破碎而喑哑。
知微晃了晃神。
正要鬼使神差地抚上他的眼,却被他猛地攥住手。
另一只手指尖缠着她一缕青丝,贪婪地凑到鼻尖轻嗅,眼底翻涌着侵占的疯狂。
萦绕在他指尖的发丝,被他反复摩挲蹂躏。
不知怎地,知微心底生起一阵麻痒,似乎从发丝漫过来些热。
烫得她心尖颤抖。
“知微,别抛下我。”
那双眼缓缓靠近她,她看见了琥珀眸里装满着的她。
知微感到脑中一痛,猛地坐起来。
即便是通体温热,她的额头烫得有些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