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王府另一边凌云院里,王维志正在凉亭里不安的走来走去。他在思考等下该如何说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小公子可不是好糊弄的。
他踱步思考着,突然一个护卫走到他跟前,喊他:“王员外,小公子让你进去说话,跟我来吧。”
王维志连忙上前应道:“好,我这就来。”
王维志跟着那护卫走到小院的侧院门口,就见护卫在门口站住,低声和里面的人说了两句,然后他转身和王维志说:“王员外,你直接进去就行,小公子在里面等你。”
王维志对他拱手道谢,迈步走进屋里。
屋里的软塌上半靠着一个年轻男人,一件银白色的丝绸披风披在他肩上,此时手上拿着本书再看,而软塌的旁边站着一个身形魁梧的男子。
王维志进了门,在软塌前朝两人躬身行礼道:“小公子,高大人,深夜打扰了,我实在有急事要禀报。”
那个年轻男子放下手里的书,抬头望向王维志。眼前这个年轻男人,正是千秋阁阁主那位中毒的小儿子裴子珩。他眉目俊秀,高鼻梁,五官精致,皮肤很白,此刻因为中毒而更显得苍白,反而有种病态美。
他朝王维志指了指前面的凳子,对他说:“坐下说吧。”
然后点了点高旭道:“去,你也去那边坐着,别杵在这里。”
高旭只好耸耸肩先走过坐下,王维志看他坐下,才小心坐到凳子的一边,不敢把凳子坐满。
裴子珩看他坐下,便开口问他:“先说说,今天来的两个女子是什么情况。”
王维志赶紧回复:“回小公子的话,今天那两位姑娘也是揭了榜单来。这两位是真有本事的,她们说小女不是生病,是中毒了。这个毒就是毒娘子的招牌-情人引。”
这个消息裴子珩他们已经知道了,不然王维志现在也不能坐在这里。
无人接话的屋里,只听得到桌上那红烛的灯芯发出“毕剥”的脆响。王维志感觉自己此刻如坐针毡。
他悄悄抬眸,觑了面前两人几眼,强装镇定,继续开口:“最主要的是她们说知道解毒的方子,并且我看洛水姑娘施针的手法很像药王谷的人,公子要不要派人查查看,万一她们真的药王谷的,那公子的毒。。。。”
裴子珩听到药王谷来了兴趣,他挑了挑眉,开口:“药王谷。原来王员外和药王谷还有过交集。”
王维志看他终于感兴趣了,稍微放松了下,坐直了身子,斟酌着说:“回小公子,我也是几年前机缘巧合遇上的。”
裴子珩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讲。
王维志稳了稳心神,继续道:“那年我去岐山交易,回城的时候遇到雪崩了,我们一群人被困在山洞里估摸得有十几天。当时还有个伙计受了重伤了,还好我们随声携带的药物让他撑过了一阵,可是后面困久了就没粮也没药了。
当时我们都以为会在死在哪里了,谁知有一天突然闯进来了一群白衣人。他们自称是药王谷的人,路过这里,发现了我们留在外面的求救信息才过来看看情况。
我记得当时就是他们那个领头的少年出手,救我们那个重伤快死了的伙计。我对他的施针手法印象深刻,这辈子都不会忘的。
昨天我看洛水姑娘出手,那手法真的太像那个少年了。我从岐山回来以后想起那个少年,记得旁边的人都喊他明礼哥。我就花了点钱,找人去打听了一下,那药王谷的洛谷主大弟子正是一个叫洛明礼的。”
裴子珩听完嗯了一声,没说什么,倒是旁边的高旭开口问他:“那药王谷的消息可不好打听的,王员外看起来比守义说的还有人脉。”
王维志听到高旭的问话,刚刚放松的身体又紧绷起来了。
“高大人说笑了,小人是运气比较好,运气比较好。”
高旭闻言,嘴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转瞬即逝。他没在看王维志,而是转头看向裴子珩,询问:“小公子,那你要见见她们么?”
裴子珩没说话,他从软塌上走了下来,慢条斯理的将肩上的披风褪下,随手搁置于侧。然后行至桌边,执壶为自己斟一盏茶,轻珉了一口茶水,那茶水还是温热的。
然后才开口说:“高旭,你明天去试探下她们,看下是两个都会武,还是只有持剑的那个会。至于王员外说的怀疑她们是药王谷的人,这事我会安排人去查的。”
王维志看自己目的已达成,赶紧起身行礼告退。
王维志刚走没两步,就听高旭在后面喊他,说是要送他走。高旭走在他前面,漫不经心的开口:“王员外,虽然守义帮过我,但是你要是心太大,我怕守义兜不住,这个家以后还是要交到他手里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