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成越下意识地朝萧令言瞥了一眼,此时却来不及问太多,立刻起身随下人一道进了内帐,不多会儿,便又有下人跑出来出了大帐,再过会儿,便领着好几位大夫回来,一起进了内帐。
众人不知所以,便静静等着,很快,容成越大步走出来,瞪着萧令言喝道:“说,你这个女人究竟对我二弟做了什么?”
萧令言起身,淡淡瞥了他一眼,“大公子这话从何说起?我给二公子诊治,可是大公子你要求的。”
“可我从来没有让你给我二弟下毒!”
萧令言冷冷一笑,“下毒?什么毒?”
容成越愣了一下,犹豫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萧令言道:“你不说,我替你说,没错,二公子昨夜确实受了伤,看似严重,其实都是皮肉伤,本不该让人昏迷,更不会要人性命,这种伤寻常大夫都能处理,大公子却偏偏深更半夜把我叫过来,现在看来,大公子让我给二公子治伤是假,将和我晔王困在这里才是真。”
容成越道:“废话少说,你立刻把解药交出来,我答应你们……放你们离开北疆。”
萧令言不由轻呵一声,摇摇头,“我哪里来的解药?解药不是应该在大公子你手里吗?”
容成越皱了皱眉,死死盯着萧令言。
萧令言又道:“大公子不觉得二公子如今的中毒症状很眼熟吗?”
容成越骤然一惊,瞪大眼睛,哑口无言。
内帐的几位大夫似乎听到了外面的谈话,迟疑着走出来,看了看容成越又看了看萧令言。
萧令言朝青漓伸伸手,青漓便从怀里掏出几份手书递给她,她将那几份手书递到几位大夫手中,道:“几位前辈看一看,而今二公子的症状是不是与这手书上记录的当时大族长的症状一致?”
手书便是这几位大夫当初所留,几人一看便顿时明白过来,连连点头,道:“当初我们查了许久也没有查出大族长所中何毒,只当是积劳成疾引发了风热,直到后来听大公子说,大族长乃是被人下毒所害,这段时间便一直在想,究竟是什么毒,我们几个老东西竟然没一个人见过。”
萧令言道:“这个问题可能要请教大公子了,大公子,当初那人将毒药交给你们毒害大族长时,可曾告诉过你这毒药的名字?”
容成越忙道:“你胡说……”
“就算那个人没有告诉你这毒药的名字,那他给你毒药的时候总该把解药一并给你吧,以免出了什么岔子,又或者你中途心生悔意。”萧令言却是不慌不忙,“如今这毒是你手里的毒,解药也在你手中,救不救你的弟弟,你自己看着办。”
容成越双手握拳咯咯作响,面色犹疑,看了看萧寒婵和萧令言,又看了看内帐,看得出来他的内心很是挣扎。
正犹豫间,只听一声清朗的“大哥”,众人朝帐门口看去,只见一名眉目清秀的少年快步进门来,上前对着容成越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众人疑惑地看着他,似乎都在猜他的身份,过了好一会儿,有人道:“这是……小公子?”
容成钧丝毫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紧紧盯着自己的大哥,神色复杂,“大哥,你救救二哥吧,不要一错再错,不可收拾。”
容成越冷声喝道:“你一个小孩子家胡说什么?你以为我不想救二弟吗?怪只怪这两个恶毒的女人,是她们,是她们要毒害二弟……”
“大哥!”容成钧有些急了,双眼微微泛红,双手握拳又缓缓松开,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大哥,其实当时你和二哥所做的事,我都知道,我都看见了……”
容成越有些心虚地避开他的目光,嘟囔道:“你、你看到了什么……”
“看到你们下毒,在一碗汤药里下毒……可是我到后来才知道,那碗汤药是给父亲送去的。”
容成越闻言,面色一阵苍白,蠕了蠕嘴唇没有出声。
容成钧哽咽着道:“当时你和二哥说好了,一人拿着解药,一人拿着毒药,无论谁出了事,另一人都还有机会能救对方一命……大哥,原本父亲已经故去,我在这世上也没什么亲人了,你们是我兄长,我不想你们也离开我,所以这段时间我一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可是现在,现在如果你不救二哥的话,二哥也会离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