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蛇隐在黑暗里,居高临下看着那两个人。
她喜欢在新人加入之前站在这个位置,晾他们一下,考量对方的心性。
灰尾那小子还是一如既往,一来到这个地方就沉不住气。
一个在帮派里出生长大的人居然会厌恶帮派赖以生存的支柱——“暴力”,真是稀奇。
旁边那人倒是沉得住气。
按理说,帮派成员带过来的人,黑蛇一般是不会动用那个“测试”的。在这个场地接受新鲜血液只是一个警示,一种帮派里传统的仪式感。
但下面那个新人……
黑蛇想试一试她的刀利不利,自己有没有看走眼,对方是不是如看起来那般表里如一。
黑蛇珍惜人才,不会错过如此完美的试刀机会。
她点了几个人,跟她一起下去。
。
过了大概十五分钟,石椅背后的黑暗里走出一行人。
领头的那位,秦艽看见她的第一眼,脑海里就闪过一个名字。
——黑蛇。
她应该就是黑蛇了。
对方瞳孔紧盯着她,人如其名,就像一条随时准备绞杀猎物的蟒蛇。
她身后跟着三个人。靠得最近的是个短发刀疤女,她脸上眉眼间有一条存在感很强的、竖着的疤。剩下两个秦艽大致打量了一下,只能称之为光头女和菠萝头男。
暂且这么称呼吧。
灰尾朝黑蛇行礼,右手放在左胸,是一个表示效忠的姿势,秦艽跟着他躬了躬身。
黑蛇坐到最中间那把石椅上,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带下来的那三个人:
“老规矩。”
……这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
“为什么?!”灰尾打断了秦艽的思考,他挡在她前面,“她明明是我带过来的人,为什么还要经历这种‘测试’?!”
“放宽心,”黑蛇安抚地挥了挥手,“没说一定要通过,不会把人给打死的,医药费我来付,好不好?”
听到这话,灰尾眼圈瞬间红了,瞠目结舌地说不出话来。
。
你这样不是更让人担心吗,秦艽想。
她想到了。这样有特点的声音……她刚刚才听过。
在巷子里,隔壁的酒桌上,那道阴戾的声音。
难道,那个谈论司徒家有什么动作的人,就是黑蛇?
“可以。”秦艽面上不露声色,她握了握灰尾的手腕,走上前去。
“不行,”灰尾拉住她,“你根本不知道这个测试有多恐怖,那些人被打得好几天都下不了床还算最好的……”
“没事。”秦艽朝灰尾笑了笑。
都已经挨了一学期的揍了,再多一顿又能怎样。说不定自己会比别人更耐揍一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