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云微对禁闭室里的时间流速已经失去了概念。
灼热、痛苦、昏迷交织着,要将他沉入无尽的深渊之中,半醒半睡之间,他回想起了很多过去的事情。
他梦到荒星上挣扎求生的日日夜夜,梦到雨夜里慕山青的惨叫声,梦到毕业典礼上身败名裂的自己,梦到再也醒不过来的顾昙,梦到慕山青在0号监狱里向他求救……
心脏上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他有点……想哭。
这种软弱的情绪绝对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帝国的指挥官身上,可他现在心脏好痛、好难过。
爱好痛苦。
恨好痛苦。
就这样浑浑噩噩地在发热期中挣扎了几天,清醒的神智终于重新回到了宿云微身上。
脑子在短短的时间内走马灯似的放映了过去的很多事,如南柯一梦,却让他的大脑超负荷运转。昏昏沉沉中,脑袋的剧痛让宿云微忍不住抬手抵着自己的太阳穴。
靠在强上缓了口气,他将自己的衣服整理好,这才将眼睛中的芯片取出来,与苏问水那边取得联系。
一链接上那边,苏问水一看他现在的情况,瞳孔骤缩:
“元帅!您这是……”
他现在的状况实在是算不上好。
没有抑制剂的情况下,突如其来的发热期连他这个常年混迹战场的人都扛不住。
宿云微脸色、唇瓣都毫无血色,眉眼间的疲惫哪怕他极力压制,还是让观察入微的苏问水轻而易举便看出来了。
更重要的是……
借着芯片的幽蓝色微光,苏问水看到了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那些暧昧的痕迹,一直蔓延到衣领下。
瓷白的皮肤犹如被凌虐过,面前的美人颤着长睫,声音沙哑,“遍体鳞伤”、“忍辱负重”,脆弱得仿若一碰就碎。
看清这些艳红甚至是发青发紫的咬痕、吻痕,再联想到宿云微如今所处的地方,容不得苏问水不多想。
全是禁欲了好几年的、因犯罪被关押的Alpha监狱。
副官的呼吸声渐渐重了些,在脑子里把宿云微可能遭遇的各种事情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脸上的表情愈发难看,加快的血液流速促使他脸色涨红,他几乎下一秒就要昏过去。
宿云微:“……”
跟着副官的视线低头一看,他就知道苏问水想到哪儿去了。
宿云微有些头疼:“你别多想,我真没事。”
前几日,他与慕山青在宿舍对峙,当时受到发热期影响,他不太清醒。
慕山青也跟个疯子似的,趁机在他的耳垂上、脖颈上跟狗一样乱啃,带着恨意的撕咬当然和温柔挂不上边,慕山青带着将他生生咬死的力道,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了不少伤痕。
他的皮肤比较白,所以受伤会非常明显,那些艳红的咬痕过了几天,已经变成了青紫色伤口,但实际上这点疼对他来说只是毛毛雨,只是看着比较唬人。
幸好……这些伤口仅仅是一部分,他被咬破的舌、衣领下、腰上的伤都没让苏问水看见。
否则他真是要解释不清了。
如果让苏问水看见,这人能带着他的另一个副官沈炼一路杀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