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厉澜做了个梦。
梦中,他来到一间大屋,陈将军坐在床上,望着他笑:“厉大夫,你治好了我的伤,我要怎么谢你才好?”
厉澜也笑,走过去道:“肉偿。”陈将军笑眼弯弯,道:“厉大夫,自重啊,本将军向来是卖艺不卖身的。”
厉澜俯身贴在陈将军耳畔悄语:“我才不管。”上手扒他衣服,陈将军不反抗,只是大叫“非礼”。
厉澜自己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除下了,光着压在陈将军身上,吻他的颈和肩。
陈将军搂住他腰笑道:“好吧好吧,这次本将军就吃点亏,不过可得先说清楚,怎么算偿完?”
厉澜又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微笑道:“永远也偿不完。”
说出“永远”二字,心中一下生出无穷无尽的甜蜜,蔓延到四肢百骸,他餍足地翻身躺在陈将军旁边,闭上眼,再睁开。
陈将军不见了。空中是如水月光。
下身湿了。
是个春梦。
他惊恐地坐起,揉了揉自己的脸,又羞惭又甜蜜,一意识到甜蜜,更加羞惭。
他知道,人间管这叫色狼,自觉很对不起陈将军。婆婆总是告诉他,要提防那些好色之徒,可提防着提防着,自己变色了,对陈将军产生了非分之想。
这是为什么?
因为没遇过要脱衣服治的病?没摸过其他男子的身体?没嘴对嘴喂过药?
不管为什么,都是不应该的。
他再躺下,闭眼入睡,想着睡一觉就好,可脑中总浮现刚才的梦,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管怎么想,都是甜多愧少,想着想着,忽然有些难过,陈将军还不认识自己。
第二日,张婆走后,蒋穗宁又带厉澜入府,看他好了很多,放下心来,直将他送到东院门口,看着他由小厮引入。
厉澜进到房间,见陈将军醒了,靠床头坐着,刘公公站在床边,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走近,听刘公公道:“你醒了,皇上也终于放心了,连我这把老骨头都精神了,要快马加鞭赶回宫中报喜,你可不能忙,好好在这将息,养好了伤再回城。”
陈离微笑道:“刘公公,劳你跟皇上说,我全好了,别让皇上担心。”刘公公道:“晓得的,你多保重。”
转身见厉澜站在门边,走过去握住他的手道:“厉大夫,真不愧是神医,治好了陈将军,连朝廷都要感念你的恩德,那赏金干么不要?”
厉澜见他脸上洋溢着喜悦,认真道:“公公,我不想要。”
刘公公拍拍他手背,微笑道:“难得难得,后续几日,累你再来诊视几次。”说着快步出去,带走大半人,房间只剩四名红衣亲卫。
陈离见厉大夫走来,让丁破雪拿了张锦凳放在床边。
厉澜坐下,盯着陈将军,发现他双眼实在灵动,画龙点睛般使整个人鲜活起来,即使在伤中,脸上依旧带着奕奕神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