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澜到城主府找陈离,门房告诉他,今天小公子和陈将军都出去了,叫来管事。
管事说,小公子陪老夫人去朝华观烧香了,陈将军和城主出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请他进去等,厉澜摇头。
管事听说了三人混乱的关系,不便多劝,也摇着头进去。
厉澜靠墙等了一下午,直到傍晚,听得马蹄声急,走到石狮前,见陈离身穿紫袍,骑在马上,朝自己粲然一笑:“厉大夫,厉大夫!”策马奔来。
厉澜忍不住跑过去:“陈离,陈离!”
陈离骑术极佳,见他奔来,立即勒马,恰好停在厉澜旁边,翻身下马,甩着胳膊转了几圈,兴奋地说:
“厉大夫,你看,我全好了,比以前还好,你真是神医!找小公子吗?他去烧香了,走,我们进去等。”
厉澜摇着陈离的手臂欢然道:“陈离,你身体很好,比常人恢复得快。”陈离笑道:“那是自然,我这样好的病人,很难遇到了吧?”
厉澜使劲点头,又道:“我来找你。”陈离指着自己问:“找我吗?”
说话间,另外六骑马到了跟前,众人下马,蒋城主见到二人亲密的举动,心里不是滋味,向陈离招了招手,带着随从先进去了。
陈离让亲卫将自己的马牵走,拉着厉澜走到墙边,关心道:“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厉澜仰着脸,敛起笑容,道:“我想跟着你。”又道:“去做军医。”陈离道:“军医?”
他唯才是举,的确觉得厉澜适合,但蒋城主一家还算不错,厉澜留在这,比去军中好,现听他自己提起,又心动了。
沉吟片刻,还是摇头道:“不行啊,厉大夫,本将军选人有个标准,就是长得不能比我好看,你太过了。”
厉澜虽觉这个标准不太合理,仍道:“我可以把脸划花。”
陈离微惊,忙道:“那也不行,这是作弊,何况,我已经记住你好看的样子了。”
厉澜道:“我可以配一味药,你吃了就会忘记我现在的样子。”陈离奇道:“这种药也能做?”厉澜道:“能。”
这是个天才。
陈离更心动了,嘴上却说:“不成不成,我才不吃药。”
想了想,又道:“他们说,你是小公子的情郎,我在蒋府养伤,伤好了,直接把人家儿子的情郎拐跑了,那不成了恩将仇报的卑鄙小人了吗?”
厉澜忙道:“我不是穗宁的情郎,你也没拐跑我,我心甘情愿的,陈离。”
陈离听了心下好笑,他在朝中名声不太好,攻讦他什么的都有,唯独没人说过他好色贪淫,这下好了,厉澜弥补了这个“遗憾”。
但声名之类的远没有人才重要。
他很想答应,见厉澜满脸认真,突想逗逗他,笑道:“好吧好吧,小人的名号我接受了,只是还有件为难的事,不知道厉大夫愿不愿意帮忙?”
厉澜微笑道:“我愿意。”
陈离拍手道:“那就好啦,什么大人小人,都是虚名,我从悬镜去趟京城,万里迢迢,可是实打实累人。”
“本来从金梁城穿过是最近的路,以后得罪了蒋城主,偏偏我脸皮又薄,再不好意思向他借路,那就得绕远路。”
“我自己倒没关系,就是我的属下和马,恐怕会有点意见。”
厉澜眉头微皱,想了一下,道:“我可以借路,我脸皮厚。”
陈离忍俊不禁,道:“是嘛,这倒是件好事,但你借路,我更不好意思过了。”
厉澜细思,觉得有理,攒眉再思。
陈离估摸他想不出来了,忍住笑道:“我这有个高明主意……”
厉澜抬头期待地看他,陈离差点笑出声,绕着厉澜走了一圈,目光从他身上轻轻扫过。
“我们那有个方地主,家财万贯,要是见了你,肯定喜欢,我把你十万两白银卖给他,外加城北几处大宅,城南的地,那块地正好用来练兵,我早就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