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简向宁,向宁。
他听到简余重复着他的名字和对他的称呼。
简余的声音令他心安的同时,不断隔着衣服抚摸他上半身的手让他战栗不已。
“别动。”简向宁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像几十年老烟龄的烟嗓,哑得很,“我可能发烧了……吹海风……你别乱动,带我回去。”
然而下一秒他却被人架着双手从地上用力拉起来,轮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一声。
他的双腿被岔开搭在轮椅双侧,鱼尾趁机卷上他的小腿,鳞片和小腿肌肤不断摩擦,磨得他的小腿火辣辣地疼。
鱼尾摩擦的速度越来越快,但他还是察觉坚硬的东西顶开鳞片,随着鱼尾的动作抵着他摇晃。
那是……
白发猛地遮住了他的视线,他感觉腿间一热,简余蛮横地吻了他的嘴唇。
简向宁的双眼骤然瞪大,本就混沌的脑子嗡地一声,只剩蜂鸣盘旋。
*
简向宁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天后了。
他的头已经不晕了,但他足足做了好几个连环梦,霎时间让他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他摸了摸身边,没见着手机,却听见成群的三黄鸡在农场内扇动翅膀边吃饭,发出咕咕咕的满足叫声。
他睡懵了,思考哪里来的这么多鸡,不是只有五只,已经吃掉了……
哦,是后来系统说多赠送给他的三黄鸡。
他是怎么获得这么多三黄鸡来着?
像是忽然摁住了触发点,那晚的回忆潮水般灌入他的脑海里。
“哥,你醒了?”简余像是掐着他醒来的点进来的,轮椅摇杆转得飞快,“你睡了好久,我都怕你出事。”
简余转头就把责任推卸给詹姆叔叔那瓶珍藏的媳妇酒,“我不知道那瓶酒的威力这么大,让哥你……”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是怪简余么,还是怪自己。
没料到简余却得寸进尺,白皙的脸上浮上红晕,“哥,你前天晚上好主动。”
他怔愣片刻,猛地掀开被子低头,剧烈的动作让他的腿根肌肉一抽,连皮带肉一块疼得他止不住发抖。
“哥,你没事吧?”简余忙握住他的腿,“你别担心,我有浇水、施肥,也有喂食,我还给奶牛洗了澡……唔……虽然有点困难,但是我一样一样做,只是用的时间长,没事的哥,你好好休息。”
他顿了顿,最终化为一声长叹。
这太荒唐了,他本来是要骂简余的,但听到简余这么说,一想到这条小鱼摇着轮椅,拖着饲料喂食,还一点点挪动着去浇水施肥,他就又于心不忍了。
他无法说重话,只能后退,将腿从简余手中抽出,“简余,让我想想怎么和你说,让我冷静一下,你先出去。”
就在他说出“出去”二字时,他看到有亮光从简余身旁发出。
“我的手机。”他深呼吸,摊开双手向简余要回他的手机,“里面没有什么不能让你看的,但你为什么要拿我的手机。”
简余应该是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不悦,迅速将手机交还给他,“哥,对不起,因为有人一直打电话给你,我怕影响到你休息。”
“那不是将声音关闭就好了么。”简向宁努力维持语气波动别太大,毕竟系统说了多顺着点简余,再怎么着他简余都是他捡来需要负责的,“要是哪位客户联系我,那该怎么……那是我妈!”
手机里一串标红的未接来电,全都是他老妈!
他斜眼瞟了简余,对方吊着一双无辜的眼睛巴巴地等候他发落。
他的腿根还疼着,他只能忍气吞声,把气发泄在手机上,将屏幕摁得哒哒哒响。
电话只用了一秒就接通了,电话里传来老妈炸出屏幕的嗓音,伴随着长指甲点在桌面上的声音,“你死哪里去了?打你电话不接?!你是被拐去缅北还是老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