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片。
简向宁对这个名词极其敏感,脑子嗡的一声,耳朵出现了短暂的蜂鸣。
徐旭本就已经对简余的身份产生猜忌了,要是简余耳后的鳞片真的冒出来了,该怎么解释?
相比于他的慌乱,简余显得淡然了许多。
摸了摸耳后,简余在听到徐旭发问时脸上只是短暂地出现狐疑的表情,手往耳后摸了摸,然后摊开手掌。
上面赫然放着一列碎钻似的东西,远看确实很像鳞片。
他的眉头往中央拢了拢,徐旭率先离开座位,绕桌走了几步,好奇问道:“什么东西?”
“可能是从家里蹭到的亮片,我喜欢这些亮亮的闪闪的东西。”简余语气平淡,扯了扯嘴角,“我哥女朋友前天来家里,把一盒眼影落在家里了。”
“然后你就偷偷抹?”徐旭偏头看着简余的侧脸调笑道,“你也想成为他的boyfriend?”
简余迅速低头看向自己的碗,拇指摩挲着碗沿,上面还残留着简向宁刚刚给他用热水洗碗留下的温度。
“哥们你要不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简向宁夹了块白灼鱿鱼,蘸了蘸料放到徐旭碗里,“赶紧回来你座位吃饭。”
徐旭挂着笑和简余拉开距离,“好的简老师。”
他和徐旭一天比一天熟,深入交流后才发现这人根本就是个“笑面虎”,年纪轻轻就已经让人看不透了。
这顿饭吃得是各有心事,要说吃得最轻松的也就刚认识的林微宁了。
午饭后,他们重新回到海边,徐旭从后备箱搬出装备,在海边搭了个简易的棚,然后展开四张折叠躺椅,让他们过来睡午觉。
他突然觉得时间过得有点漫长,毕竟多一分钟,简余暴露的风险就多一分——
这条小鱼今天频繁地游走在掉马边缘,让他的精神也一直紧绷着,生怕一个不注意鱼尾就让人揪了。
“也就休息半个多钟,待会就得砌烤炉了,然后去赶海准备烧烤,这些都体力活。”徐旭往躺椅上一躺,隐进了阴凉的棚里,“我吃饱就晕碳,而且我和微宁平时工作也都是中午这个点睡觉,你不也是吗?”
简向宁正想着简余躺还是不躺,要怎么躺,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徐旭在问他。
简向宁无奈道,“我们绿行可和你们不一样,而且我做信贷,中午基本都连轴转的,不然绩效都不够车油的。”
徐旭闭着眼道,“这两年大环境确实差,我也佩服你在这个点辞职来干种养殖,不过也巧,镇上也是近两个月才推出‘栽树计划’,主要就是针对返乡本科及以上学历的两年内毕业生,你也恰好就是卡在临界时点回来了,镇上找不出两个大学生的,你就算重点扶持项目了。”
看着徐旭和林微宁都在一旁自在躺下休息,他发现自己站着有点格格不入。
于是他把自己的躺椅往身旁拉,坐在上面,半仰着头。
“哥,我也想上去。”久没吭声的简余突然出声,“帮帮我。”
他难免怀疑简余就是故意的,就是想看他的反应。
他伸手要去抱,简余又自己摇着轮椅从他身旁溜了过去。
“你们还在干什么,困死了。”徐旭和林微宁同步都翻了个身,变成了背对着他们的模样。
简向宁快步往前走了两步,抱起简余,将他往躺椅上平放。
他擦了擦汗,以为终于能松口气,有东西突然缠上他的腰,将他猛地往下压,视野一晃,肢体还没反应过来,下巴就已经蹭上了简余的头顶。
下一刻,冰凉的触感抵在他的脖颈,湿润的、像蛇一样的东西滑过了他的喉结。
他的眼睛骤然瞪大,呼吸梗在胸腔,憋得他的脸飞快涨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