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速走到山洞之中,点燃了火烛。微弱的火光在黑漆漆的山洞中竟然显得有些温暖。“冷,我好冷。”周梓珩将沈安筠放在草堆之中,正准备离开,沈安筠竟然扯着他的衣袖不肯放开。“别走,我害怕。”她气若游丝,苍白的小脸上没有丝毫的血色。周梓珩走了过去,探了探她的鼻息,随后发现她的后脑勺竟然有一个大窟窿。周梓珩心中一紧,立刻把最后剩下的药丸都给沈安筠喂下。害她成这样,终究是他对不起他,他不能再抛弃她了。周梓珩想到这里,径直走了过去,不再扭扭捏捏的直接抱紧了沈安筠。药王谷天空中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寒冷的山洞中,因为有一团火光而显得温暖而又明亮。周梓珩抱着沈安筠躺在草堆上,两个人相互取暖,这场秋雨也因此而难忘。不知道过了多久,周梓珩是被人推醒的,面前出现了一名约莫十五、六岁的小男孩。他背着采药筐,一脸羞涩的站在周梓珩面前,疑惑的问道:“你好,你们也是在这里躲雨的吗?”周梓珩点了点头,看着怀中依然熟睡的沈安筠,紧张地探了探她的额头。,还好,她的烧终于是退了下去。面前的药童看着周梓珩与怀中的女子。她们满身污渍,伤痕累累。尽管是这样,依旧能认出他们身着的是铠甲。药童猜测他们应该是最近在打仗的两国人吧!“我这里带了一些干粮,你们可以吃一些填填肚子。”药童好心的将怀中的烧饼分给了周梓珩一半,他脸上带着善意的笑容让周梓珩讨厌不起来。“多谢。”周梓珩他本不是能够轻易接受别人善意的人,但现下腹中饥饿,他看着也不是坏人,便接受了下来。他不善言辞,只是把身上最贵的玉佩递给了药童,冷冷的说了一句:“这是谢礼。”药童疑惑,有些不知道周梓珩这样做是为了什么,但是看着他别扭的样子,还是开心的接过了这一块玉佩。接过玉佩之后,他有些惊讶,好像这块玉佩成色水润,并不是一块普通的玉佩。尽管肚子饿得厉害,周梓珩还是细嚼慢咽的将饼子吃下。药童见他动作优雅,凑了过来,问他:“你们怎么会沦落在此?夫人怎么也受了伤?”药童打量着周梓珩和沈安筠,视线落在了沈安筠受了伤的手臂上,和周梓珩腰间的佩刀上。他刚刚进入山洞,看到二人动作亲昵,自然认为他俩是夫妻。大概只有真心喜欢一个人,才会将自己身上所有能保暖的衣物盖在她身上。药童信誓旦旦,友好的露出一个笑容。“我是靖国的将军,此次同埕国打仗意外坠入悬崖,没有想到妻子自此昏迷不醒。”周梓珩担心的看了一眼还陷入昏迷的沈安筠,他不想暴露身份,既然那药童误会了他与沈安筠的身份,那就让他一直误会下去吧。药童听到这话一惊,他只是知道有两个国家打仗,可是没有想到是靖国和埕国。药谷长年与世隔绝,上一次听到这两个国家还是两国联姻,送去了公主。药童只是感叹世事无常,并且说道:“若是公子不嫌弃,你们可以和我一同回药谷,我的师傅是药谷的谷主,他的医术高超,应该可以医治你的妻子。”周梓珩抬眸,有些惊讶他会这样说,语气中带着些许不可思议:“你说的可是真的?”药童点点头,“你放心,药谷离这里并不远,等雨停了我带你们回去。”他拍了拍周梓珩的肩膀,安慰道。他的动作很亲密,周梓珩的眉头皱了皱,但是并没有拒绝,而是把视线落在了还在昏睡的沈安筠身上,长叹了一口气。抵达外头的雨渐渐停下,药童伸出脑袋往外看了眼,随后转身对周梓珩说道:“雨停了,你们要随我一起回去吗?”周梓珩看了眼旁边还在昏迷之中的沈安筠,犹豫片刻后点头,跟着药童离开。将沈安筠放在背上,紧紧跟着药童。山路十分崎岖,加上方才雨过,道路很滑,周梓珩几次都差些滑倒。好在旁边的药童扶住,这才没让他摔倒。周梓珩撇了他一眼,不大自然的说道:“谢谢。”那药童却并未将此放在心上,背着药篮继续往前走着,不远处便是一条河。顺着河流而上,紧接着便是一处林子。密密麻麻的竹林遍地是杂草,周梓珩跟在他身后,绕了许多路,这才最终找到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