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和江昱现在的处境,她觉得有很大概率两人就是在做梦。
“做梦。”江昱重复一句林佩猜测,他的记忆就停留在几人午睡时,此刻在梦里确实合理。
鬼先让他们看见死去的同伴,又利用门外同伴声音告诉他们屋里有危险,引导他们开门出去。
现实里开门直接死亡,而在梦里开门,他们极有可能会永远醒不过来。
可要怎么从这梦境里出去呢?
江昱回想自己做梦时,一般就是被闹铃叫醒或在梦里受到极度惊吓被吓醒。
难道等宋清禾发现叫醒自己?那样未免太被动了些。
如果靠自己的话,极度惊吓,难道说。。。
林佩也在思考醒来的问题,见江昱久久没说话,她说:“尖叫或下坠,这是我让自己醒来的办法。”
下坠吗?通过强烈失重感让自己清醒的方法江昱之前倒也有过。
“我每次梦见自己从悬崖天台这种高处掉下去确实都会惊醒,可是。。。”
江昱话还没说完,林佩突然尖叫一声,给他吓了一跳。
“抱歉,看来尖叫没什么作用。”她说。
“那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江昱怕她再搞这种突然行动,连忙继续说:“可是这里窗户都带着栏杆,先不说能不能跳,你就这么确信现在在梦里?”
林佩想了两秒,声音平静道:“我不确定,但试试就知道了。”
成功能清醒,失败就没命。
可这一年她已经不知道快没命多少次了,面对死亡早就不害怕了。
林佩转身看向窗户,外面的黑色比房间内更浓,感觉跳下去的瞬间就会被吞噬个一干二净。
但他们跳不下去,因为那里确实如江昱所说安装着一排防护栏。
“死亡。”江昱开口。
这是他刚才就想到的醒来方式。
因为在噩梦里无论是下坠也好,被鬼抓到也罢,等待他的结果都是一死。
人类敬畏生命,自然也害怕死亡。
“可我们没有刀子也跳不了楼,不过。。。”林佩停顿片刻,“不过倒是可以撞墙。”
她再次想起被杜安薅着头发撞破脑袋那天。额头隐隐作疼,但她知道生理上的伤口早就好了,只是心理还没愈合。
“我先来吧。”林佩开口。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今早了结了蛇,绳子的这点阴影也该到此为止了。
江昱也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只是他还在想有没有更万全一点的方法。
可就在这时,他听见了极轻的几下呼吸声。
他抓住林佩胳膊,“你听。”
呼吸声一下比一下有力,身后有,身前也有。
他们俩就站在床铺的中间,所以这声音是床上的人发出的。
江昱突然想起来,外面的拍门和说话声已经消停好久了。
“咔,咔。”
孙潇潇和李欣怡突然从床上坐起来,这咔咔声就是她们在扭动脖子,就像上午时观察室柜里的吴茉莉那样。
身后宋清禾也是如此。
“看来,我们没时间了。”林佩说。
“那就速战速决吧。”江昱深吸一口气转身对准侧面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