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芜脊背僵直,维持着背对的姿势没敢动弹。
真是大意了!人在身后,根本摸不清对方是何状况。
滕芜心头飞转,若是穆苍已经缓过劲来,自己此时跟他硬碰硬,到底能有几成胜算?
罢了,管他几成,先下手为强,把他敲晕再说!
滕芜试探着稍稍挣开脚踝,确认穆苍没有抓死。
下一瞬,指尖猝然凝起魔气,他猛地沉肩旋身,双指并拢直劈穆苍后颈!
谁知,原本扣在脚腕上的滚烫大手倏然松开,一把攥住滕芜劈落的手腕。
掌风堪堪顿在半空,气流掀开穆苍额前散落的凌乱碎发,露出底下红肿不堪的眼睛。眼周全是斑驳的黑灰,分不清是被火燎焦的睫毛还是飞溅的草木灰,被眼角渗出的水光晕成大片脏污。
穆苍半伏在地上,胸口起伏着,干裂渗血的唇缝间又艰难地挤出半声呢喃:
“滕芜……?”
穆苍这是?
滕芜悄悄伏身,屏息凑近,果见穆苍双目迷离,竟像是烧得神志不清,正在说胡话!
他原本惊出的一身冷汗,瞬间退了个干净,果断抽手挣脱钳制,试探性地在穆苍眼前挥了挥:“穆苍?”
穆苍眉心拧紧,声音嘶哑断续:“滕芜……你……”
滕芜凑在穆苍面前,恶劣地往他眼睛上吹气:“怎么?想跟本尊道谢?”
“你、你竟然……炸我……”
穆苍烧得迷糊,声音也含糊不清,听着竟有几分埋怨的意味。
“方、方才怎么没炸死你呢!”
滕芜都气结巴了,一把搡开穆苍,霍然起身。
穆苍向后跌去,后背狠狠撞上石壁,恰好碾过大片烧伤的皮肉。
“唔——”
他仰起头,冷硬的眉峰绞作一团,发颤的唇间溢出一声委屈轻喘:“滕芜……”
滕芜站在一步开外,冷笑着掏了掏耳朵。
“这就受不住了?你追着本尊跑的时候,不是很能耐的吗?”
他抱起双臂,正欲再嘲讽几句,却见穆苍双眼半睁,目光发直地盯着自己,身子顺着石壁一点点歪斜下滑。
滕芜眉头一皱,抬脚踩住他下滑的肩头:“喂,装什么死?”
穆苍毫无反应,只仰起脸,迷茫地对着滕芜。
滕芜心生疑窦,直接蹲下身,一把捏住对方下巴,随即立刻嫌弃地甩开手。
好烫!这木头脑子怕是快被烤熟了!
“穆苍?”
“嗯……”穆苍含混应了一声,歪歪斜斜倒在地上。
瞧这架势,滕芜心下了然:这是彻底烧糊涂了。既然如此,他转身便走,得赶紧趁穆苍病着,破开这见鬼的结界!
“滕芜……滕……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