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如此类的事,易舒齐做的不在少数,柳眠玉已经有点不胜其烦了。
他耐着性子招了招手,让麻雀飞到身边。
这次它带来的是一粒红褐色药丸。
柳眠玉撑起身子,将药丸包好塞入枕头底下,以备不时之需。
人还没躺下,刚刚赶走的麻雀又一次飞了回来,这一次不必柳眠玉有任何动作,它自己乖巧地落到了枕边。
柳眠玉再次解下它腿间系着的小纸包,打开后,里面包着一粒深褐色的药丸。
柳眠玉捏起药丸送入口中,脖子一伸混着津液吞入腹中。
这些都是他常用的药物,亏得易舒齐费心送来,既如此,姑且原谅一下他的玩心。
如果再有些安神阵痛的药……
正想着,那鸟儿又一次飞入了屋内。
这次它腿上绑了一个小纸包和一张字条。
柳眠玉打开来看,纸包里是一粒绿色的药丸,而那字条上写着:止痛安神。
柳眠玉看着那歪歪斜斜的字迹,忽觉顺眼了不少,会心一笑,服下药丸。
药丸入口即化,柳眠玉还没来得及吞咽,就先被苦得皱紧了眉头。
“唧!”
随着极其细微的一声惨叫传入耳中,柳眠玉迅速侧目看向窗外。
只见一个黑影从房上跃下,而后蹲下身捡起了什么东西。
不妙!
柳眠玉当即倒回榻间,闭上眼睛装睡。
黎哲看了一眼手中刚被击杀的麻雀,眉头轻蹙,像是有感应般侧身回头,目光顺着半掩的窗户往屋内看去。
却见屋内的人侧身卧着,睡得正安详,半分动作也无。
他眸色微沉,轻走上前,从外边将窗户拉上,而后足尖轻点地面,又飞身回了屋顶继续当值。
贺琰见黎哲回来,好奇地慢慢挪到其身边,小声开口:“黎哲,我瞧这鸟儿来来回回少说飞了两次……要不要先报给世子?”
“是三次。”黎哲侧目看他,“此事明日再报。世子说了,无论发生什么事,先把人守好。”
屋顶两人虽压低了声音,但毕竟就在柳眠玉头顶上,他屏息凝神,断断续续听了个大概。
易舒齐那安神止痛的药虽奇苦无比,但药效也是极好的。他才刚服下不到半刻钟时间便觉得周身疼痛消了个七七八八。
随着痛意渐消,困意如潮水般席卷而来,柳眠玉上一秒还在思考事情,下一秒便睡熟了过去。
他难得睡了个好觉,一夜无梦。
翌日清晨,阳光穿过窗户照进屋内,打在榻前。
柳眠玉动了动,抬手盖住眼睛,遮去刺目的光线。
不对……怎么会有阳光?
他惊觉有人来过,还顺道打开了昨夜关上的那扇窗,屋内还弥散着草药清香,已是熬好了药送来。
柳眠玉挪开遮眼的手臂,视线缓缓聚焦——只见傅敬暄身着朱红锦袍单手支颐坐在桌旁,姿态散漫随意,看向他的目光也毫不掩饰,也不知看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