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大雨,南林猎场就算曾经留下过痕迹,如今也只怕是早已被冲刷干净。
李云淮心知去了也是白跑一趟,但他还是行动了。
李云沧死得蹊跷,父皇却迟迟不愿召国师进宫询问,甚至还允许他留在镇北王府养伤……
为什么?
因为他是初任国师楼在夷举荐的人?
还是因为他背后的淮安柳氏?
……
难道此前一切的宠爱都是假象——父皇根本就是为了襄岚何氏背后的权势?
李云淮策马往南林猎场出口疾驰而去,耳边风声呼啸,松涛阵阵,偶有鸟兽嘶鸣。
离出口越来越近,他远远地便瞧见官道上站着两个人。
赤红在左,玄黑在右,身上穿的是飞鱼服,腰上佩的是绣春刀——是锦衣卫。
李云淮轻扯缰绳,放缓了速度,在距离两人五丈左右的距离停下,扬声朝穿红衣的人问:“萧焕生?你怎么在这。”
萧焕生面无表情,抬眸看向李云淮,语气平直:“庆王殿下发丧,陛下得知殿下不在王府,特派卑职前来将殿下带回去。”
李云淮余光落到他缓缓拔出的绣春刀上,当即掉转马头往林中狂奔而去,半点犹豫也无。
先不论萧焕生堂堂指挥使同知为何会被父皇派来召他回去,单是看这俩人见到他时的态度,李云淮就感觉十分不对劲儿。
果不其然,李云淮刚转头他们便提刀追了上来。
来者不善,他没时间搞清楚状况了,当务之急是甩开他们。
等他回宫,必定在金殿上狠狠地参他萧焕生一本!
李云淮打马冲入林中,耳边的风声骤然收紧。余光中,两人左右夹击,看样子是准备合围他。
树枝划过李云淮的衣摆,扯下一片衣料。他顾不上这些,只是伏低了身形,夹紧马腹,往密林深处奔去。
萧焕生看着侧前方奔逃乱窜的身影,心下冷笑一声,暗道:“不自量力。”
越往里跑越好。
深山老林,死了也没人知道,倒是可以省去不少麻烦。
瞧着时候差不多了,萧焕生手腕一翻,两片白刃脱手而出,精准打入李云淮身下马匹前肢。
马儿吃痛长嘶一声栽倒在地,李云淮措不及防摔下马背。
萧焕生勒马转弯,拔刀就往李云淮后颈削去。
耳边起风,李云淮本能地往侧边一滚,贴着地面避过刀锋,再一个翻身迅速爬起。
他刚一抬头,就见另一名锦衣卫飞身而至,手中绣春刀破风砍向面门。
刀锋未至,刀风已扑面而来,带着威压,裹挟着杀意,毫不留情朝他劈来。
李云淮后仰避过一刀,脚下连退两步,不及他转身,萧焕生的刀已经撩了过来。
萧焕生的刀下不知有多少亡魂,刀刃锋利无比,被它这么一划,李云淮后背瞬间流血不止。
另一名锦衣卫也没停手,瞅准时机往李云淮腿上来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