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两人打起来,谢临渊有没有胜算,朝颜如今有些修为,一眼便能看出,对方不在元婴之下。
她一个筑基,青丛也才刚金丹后期,三打一虽有些不讲武德,横竖谢临渊也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不知,对方那边还没有其他人。
大战一触即发,那人却收起试探,好脾气地笑笑:
“原是我不经意扰了足下师妹,得罪。敢问足下师承何门,尊师名讳,在下是上清宗弟子,见足下甚有一见如故之感,许是从前见过?”
“师从无名散修,也从未去过上清宗。”谢临渊一副好走不送的样子。
上清宗乃天下第一门派,收徒最为严苛,非有天资者不得入。许多不能入门的修行者,宁愿留在上清山,日日洒扫看门,也不愿离开。
其本门弟子出门行走,正邪两道无人敢惹,名门权贵也争相引为座上宾。
原是个无知之人,那人笑着摇摇头,自顾自走了。朝颜一直视线追随,只见他径直上理楼,左拐右拐,消失在楼上。
晚间,朝颜索性叫了些饭食,在谢临渊房间里呆着不走。三人中只有她没结丹,也没有修习过辟谷之术,他们两人倒是不饿,她饿。
听完朝颜说的话,青丛也认可。
“此人根本不在这层楼,哪里不能赏竹,偏偏在朝颜小姐门前赏竹,必是跟踪无疑。”
谢临渊调息运功,一言不发。
然而敌在暗我在明,总有种背后被人窥视的感觉,对方身份不明,叫人苦恼。
看着胃口不错的朝颜,青丛感慨,她心真是大,短短一天遭遇两波不明追踪。作为三人中修为最低之人,还能大快朵颐。
只能说,不愧是川陆府最好的客栈,伙食真不错。朝颜吃罢,看看淡定养神的谢临渊,又看看愁眉不展的青丛,微微叹气。
替青丛问道:
“师兄,你应该知道是谁了吧?”
谢临渊缓缓睁开双眼,“你说呢?”
“赵存周。”
“二皇子。”
两人异口同声,都指向同一个人。
独留下一脸震惊的青丛,他不知道是先震惊这人身份,还是先震惊主子和朝颜小姐,什么时候如此心意相通了!
他没追上来的这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朝颜拍拍他的肩膀,其实她也只是猜测。修为高深的上清宗弟子,既与宋青梧住在同一客栈,又与谢临渊有渊源,对他身形熟悉。
且谢临渊在那人走后,缄默不语。
除了情敌,还能有谁?
不过她在想另一件事,此时此刻,谢临渊似乎还并未对赵存周动手,没有明显的恶意,也没有卷入权斗漩涡,为何赵存周这么早就盯上他。
从她穿书至今,在降都侯府和他相处这些日子,只觉得谢临渊并不像书中所写,冷血嗜杀,残暴不讲道理。
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关于原书的记忆,在脑子里越来越淡,许多剧情,她甚至都想不起来。朝颜无法阻挡,这或许就是身穿的影响。
到最后,她也会成为书中人。
朝颜垂下眼眸,挡住眼中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