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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不识2（第2页）

许北南竖起了一根手指，示意他噤声，又指了指面前的矮房，轻轻走过去，蹲在了墙角，又指了指身边的窗檐。

这是真趴墙脚。

楚令竖起耳朵听里面的人的声音，听到了断断续续的争吵。

“造梦又如何？幻境又如何？！人鬼殊途，将冤魂回收利用，还加以饲养，往小了说有违人道，往大了说就是伤天害理！鬼邪之物伤身伤魂，早晚会吞噬自身！”

“……低声些……只是个建议……”

“建议？！孟寻朗！你敢把这建议告诉阿于吗？！”

“小五！……督查院现在没人听我的！”

“我知你艰难，所以我和阿数都来帮你！但举凡成事，从来都靠天时地利人和，难道你打算反其道而行之，饲养恶鬼铲除异己吗？！”

“你说的是什么话？！何谈铲除？！我只是……”

“孟寻朗！不要说了！你若真敢将那东西收为己用，我们响水堂定与督查院势不两立！”

看来是此地的妖邪的能力甚是奇特，孟寻朗想将这东西收作己用，被这二人严词拒绝。几人吵得厉害，五姑娘的声音比树公子大上许多，楚令听得清楚，但孟寻朗的声音却断断续续的，像是在极力安抚。

但安抚又有什么用？

鬼邪之物毕竟大多与死人有关，怨气也强，有损心性，故仙门中人向来避讳。而孟寻朗本人为督查院院长，更是不该带此风气。

楚令心中满腔的厌恶。饲养妖邪这种法子，但凡沾惹，便是逆天而行。若是孟寻朗自己偷偷过啦，偷偷捉了回去便也罢了，却还敢向五姑娘于树公子求助！当真可笑至极！

楚令心道，若是许北南有朝一日做出这般大逆不道的事情，他一定要将他吊起来打。

许北南见他五官都拧巴着，一副想骂人的样子，安抚道，“孟寻朗彼时刚继任督查长不久，因根基不深，年纪又轻，难以服众，故想出了此等下策。”

许北南说得淡然，若不是楚令与他相熟，倒觉得他像是个理中客的做派，故楚令问道，“你认识他们？”

许北南摇了摇头，“那可是二十年前，我也才刚刚出生，走吧，莫要纠结了。我们去偷两件村民的衣服，去看看这被孟督查长惦念了许久的妖怪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楚令大惊，“偷？！”

许北南道，“那当然了，既然这里的人都看得到我们，自然要换衣服，不然也太惹眼了。你看那家，对，门口蓝衣服那人，他身上那身衣服就不错，看得出他家娘子手艺很好，走，就偷他家的。”

楚令不情不愿地跟上。

这户蓝衣服的人家不大，但十分整洁，物件儿也摆放得立正，看得出主人十分勤劳，门口挂着一溜烟换洗的衣服。楚令脸皮薄，心想着扯一件就走，没想到许北南非要拉着他翻进屋，在箱子最底下寻了两件全是补丁的，撇下了几贯钱，又从窗户翻了出去。

许北南道，“人家刚洗过晾在外面的衣服，肯定是最近常穿的，一眼就能被人看出来是偷的不说，万一人家明天没衣服穿，要他去裸奔？拿几件缝缝补补的良心也过得去不是？出来混，还得听我的。”

楚令烦得直翻白眼，换上了破破烂烂的衣服，又被许北南在脸上抹了几把土，总算有了点村民的样子，但一双手伸将出来却还是白得像葱段。

就连玉京台的乞丐衣服也没这么多补丁。

许北南看着他一副落魄户的样子，掐了一把他的脸道，“哪家来的小乞儿，长得还挺标致，要不要到我们响水堂做事啊？”

楚令很嫌弃地打掉他的手。

许北南被他打了也不生气，从哪里捡了个破碗塞给楚令，碗黑黢黢的，碗沿缺了好几个口。

这回楚令是真的嫌弃了！这身衣服虽破旧，但好歹干净，但这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