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在温室里不问世事的单纯小绣球花哪里对付得了一个满肚子坏水的剥皮妖。
絮缨仰着修长的脖颈,宽大的短袖顺着透出血色的肩膀又往下滑了几分,一颗偏红的小痣刚好卡在衣服边角,显得格外显眼。
看着絮缨乖巧点头的样子,百宁暗的眼神暗了下去,像是被一层水雾笼罩,看不出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只有百宁暗自己知道,他现在很想把嘴唇覆在那颗小痣上,如果能伸舌头那就更好了,前提是絮缨不会生气的情况下,不然百宁暗可不敢兀自动嘴,得不偿失。
絮缨的腰早就软了下去,靠着百宁暗的手臂才得以撑住,他眼中早已水光潋滟,微皱着眉头,唇也抿着,显然一副不太受得了的样子。
“不喜欢你,快把手拿开,讨厌你。”絮缨怎么可能承认他觉得舒服,抖着小手把百宁暗给推远了些。
百宁暗看得出来絮缨这是心口不一,他不想把人真的惹恼了。他先是轻轻抬起几根手指,确认絮缨站稳后才把手收了回去。然后识相地抬起双手,做出一副投降的姿态来慢慢后退。
“大王饶命啊,小的错啦。”
絮缨非常满意,得意地叉了叉腰,就这一下正好碰到因为百宁暗不停地摩挲导致变得更加敏感的部分。他哆嗦了一下,踉跄着退了一步,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絮缨的脸上瞬间爬上来落日般的红霞,就连皱起的眉头都能看出几分害羞。
偏偏百宁暗还像没事人一样凑了过来,调笑一样说:“大王你怎么了?”
“没事!”絮缨怎么可能承认是因为太舒服了,直给自己洗脑是因为百宁暗太讨厌了。
趁着百宁暗没注意,絮缨盯准他手中的手帕迅速伸手,可百宁暗的反应速度比他想象中要快,没等他碰到,手帕就被收了回去。
絮缨眼睁睁看着那手帕被百宁暗的大手藏进了手心,只从指缝中露出些许边角出来。
“你干什么!那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不给我?”絮缨抬起头,语气里带着些娇嗔似的埋怨。
百宁暗听得心都软了,但心软不代表他手软。
“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啊,你都已经给我了,这可是我们相爱的证明,哪里有要回去的道理,难不成大王是不想对我这个糟糠之妻负责了吗?”百宁暗捏住手帕的一角,佯装伤心样甩了甩手帕,又假模假样地点了点眼角,像是难过到哭出来一样,但那手帕却是一点水渍都没有。
系统都快要被百宁暗给恶心吐了,早在百宁暗拿出絮缨贴身手帕的时候,系统就恨不得对着百宁暗的脸来一套组合拳。更别说后面对絮缨动手动脚的了,系统无师自通各种不带脏字的话,暗自给百宁暗骂了个狗血淋头。
【还糟糠之妻呢,我呸,你就是个妾,不对,你连个外室都算不上。本系统才是大王门当户对的正宫!】
【就知道装,死装货装给谁看呢,我们大王才懒得看你这张丑到爆的猪脸!】
戏瘾上来了,百宁暗越演越激动,甚至真的硬生生挤出两滴鳄鱼的眼泪。
“我知道大王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只有世界上最好的男子才能配得上大王,我不过一介剥皮妖,怎么配得上大王交予真心。是我多想了,原是我不配。这手帕,虽然说是我与大王的定情信物,但本就是大王的东西,大王想要,我定然是要双手奉上。”
一通矫揉造作的话说出来,百宁暗还真就双手抖了抖手帕,依依不舍地看了眼絮缨。
在他看来,絮缨肯定心软,他说这些,虽然全都是编出来的,但他觉得多少还是管点用的。他先服软,絮缨肯定都狠不下心来真的要把手帕拿走。
但很显然,百宁暗想多了。
絮缨来百宁暗家里就是为了完成任务,现在任务所需的东西都已经在他面前了,当然没有留下的理由。
不拿?絮缨又不傻。
虽然相处没多久,但他已经看出了百宁暗的本质,以自我为中心的人,逗趣打闹他最爱,演戏的痕迹简直不要太重。
光打雷不下雨,就那两滴眼泪,还没有絮缨舌尖滴下的口水多,任谁来了都能看出来是假的。
絮缨要是能被唬住那才是离谱了。
于是絮缨一丝犹豫都没有地拿走了手帕。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絮缨把手帕攥在手里,都没来得及问一嘴系统任务是不是完成了就飞速地后退了两步,在百宁暗不可置信的眼神中不带一丝留念地转头打开门跑了出去。
“连一声再见都没有……”百宁暗低头看着空无一物的手中呢喃。
随着大门顺着惯性一点点关闭,“咔哒”一声,门关上了。没了楼道里的光源,整个屋子又恢复了黑暗。
百宁暗站在黑暗中一言不发,抬起的手慢慢落了下去,一声可惜的叹气声在屋内响起,然后再也没了声响。
他的身体渐渐裂开,整个屋子里又只剩下一个皮质肉色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