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这种“明知故问还要故意顺着你演”的样子,又莫名让人觉得好玩。以前只有苏暮雨陪他玩这种游戏——当然,苏暮雨那个正经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陪他玩,每次他故意说些不着调的话,苏暮雨都会认真地回应,那副懵懵懂懂的样子,比什么都好玩。现在倒是多了个苏卓…苏昌河皮笑肉不笑:“不必。”苏暮雨在他身边落座。桌下,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握住了苏昌河的手。那掌心微凉,带着苏暮雨特有的温度苏昌河眼神一转他没有回应那个握手,而是反手拉着苏暮雨的手,摸进了自己的腰封里。腰封之下,是温热的皮肤。或许是因为练了阎魔掌,苏昌河的体温总是比苏暮雨要高一些。每到那种时候,那温热的体温包裹着苏暮雨,便显得格外柔软,格外让人沉溺。此刻虽然不是“那种时候”,但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陡然触到苏昌河带着热意的皮肤——苏暮雨的脑子,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一片混沌。儒剑仙谢宣和雪月剑仙李寒衣已经落座,谢宣正举着酒杯,说着什么客套话,李寒衣坐在他旁边,依旧冷着一张脸,目光却在桌上几人身上来回扫视。苏暮雨听见他们在说话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清楚,可连在一起,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只被苏昌河按在腰侧的手上。温热的皮肤,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他能感觉到那下面脉搏的跳动,一下,两下,三下——“雪月剑仙最近还吃桃子吗?”苏卓的声音响起,带着惯常的、人畜无害的笑意。苏暮雨勉强拉回一丝神智,看向对面李寒衣很漂亮是那种雪砌冰雕的漂亮,眉眼如画,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周身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位雪月剑仙的脾气,和她那冷冰冰的外表截然相反——火爆得很,属于那种“不服就干”的类型!此刻她正看着苏卓,目光冷淡,看不出喜怒“苏盟主的商盟涵盖很广。”李寒衣开口,声音也冷,“连雪月城的生意都做。”苏昌河桌下握着他的手,面上却看不出任何异样。他接过话头,语气懒洋洋的“商盟都叫商盟了,当然是要到处做生意啊,难道雪月城是什么龙潭虎穴,做生意的都去不得?”李寒衣的目光转向他,声音冷得像结了冰:“真正的龙潭虎穴,怕是早就被人拖进去了。”她不再看苏昌河,目光重新落回苏卓身上,语气里带着一丝质问:“苏暮雨和苏昌河又没死,用得着你跳暗河这条黑水?”苏昌河挑眉:“说的暗河跟什么爬不起来的烂沼泽一样。”“难道不是!”两人几乎要吵起来。苏卓抬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暗河是不是泥沼,都是过去的事了。”她的声音依旧轻快,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等我们建立新的彼岸,过去便不重要了。”李寒衣看着她,目光微动:“所以,这便是你让暗河之人加入你的商盟,到处送货接单的原因?”苏卓摇头。“不是暗河之人加入商盟。”她纠正道,语气认真,“只是商盟中有人需要,暗河收费公道,我便让他们把单下给暗河了。”她顿了顿,弯起眉眼:“这只是生意!”“生意?”李寒衣冷笑一声,“跟暗河做生意,无异于与虎谋皮。何况——”她的目光扫过苏昌河,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你还让苏昌河这等人跟在身边。”苏暮雨握着苏昌河的手,微微收紧他的面色冷淡下来,那双向来温润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寒意。“李城主对昌河,还是偏见颇深。”李寒衣理直气壮地出卖了身边的人:“这是事实!谢宣曾经说过,你这位兄弟虽不算世间最恶之人,但也绝对算这世间最讨人嫌之人。”谢宣正在喝酒,闻言差点呛住,他捧着酒杯,一脸无辜地看看李寒衣,又看看苏昌河,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苏暮雨眉头微皱苏昌河却依旧笑着对于自己在江湖上的恶名,他向来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被人骂两句算什么?他又不是没被骂过,骂他的人多了去了,也没见谁能把他怎么样。“哇——!”一声夸张的惊叹响起。苏卓捂着嘴,眼睛瞪得圆圆的,一副“我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的表情。那表情太过夸张,夸张到一看就知道是装的苏昌河一看她这样,就知道这丫头又要开始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