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知道了知道了!你俩天下过日子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白鹤淮放下筷子,与萧朝颜对视一眼,两人什么都没说,却默契十足地站了起来。“那个……吃差不多了,我们去看看医馆明日义诊要用的药材,”白鹤淮朝苏卓点点头,又朝李寒衣和谢宣微微示意,“诸位慢用。”萧朝颜跟着站起来,乖巧地福了福身,便跟着白鹤淮走了。脚步轻快,不带一丝犹豫。苏喆看了苏卓一眼,苏卓轻轻点头,他便也起身,不远不近地跟在两个姑娘身后,消失在廊道尽头。桌上的人,便只剩下了苏卓、苏昌河、苏暮雨,以及两位不请自来的剑仙。李寒衣的目光,从苏卓脸上扫过,落在苏昌河身上,又移回苏卓脸上她难得主动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到底是谁要你们去天启?”苏昌河握着酒杯,嘴角噙着那抹惯常的笑。他刚要开口说“我们为什么要告诉你”,话还没出口——“笃。”一声轻响。苏暮雨的指节,不轻不重地叩在桌面上苏昌河的话,生生卡在了喉咙里他侧头看了苏暮雨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三分意外,三分“你居然管我”,还有几分“好吧你管吧我听话”的认命。苏暮雨没有看他,只是垂着眼,那双向来温润的眼眸落在自己叩过桌面的指节上,神情平静。可就是这轻轻一叩,不止苏昌河收了声——连咬着筷子的苏卓,都动作一顿她眨了眨眼,看看苏暮雨,又看看苏昌河,再看看苏暮雨。那根筷子还咬在嘴里,腮帮子微微鼓起,一副在认真思考什么人生大事的模样片刻后好像不是训我……苏卓把筷子从嘴里拿出来,露出一个无辜又乖巧的笑,摊开手,无辜又直白“不知道。”李寒衣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那冷意几乎要凝成实质,连满桌热气腾腾的菜肴,都仿佛被冻住了几分苏暮雨适时开口,声音平稳,不疾不徐:“李城主息怒我们确实不知背后之人是谁。”他顿了顿,看了苏卓一眼,又收回目光:“提魂殿三官送请帖来时,并未提及背后之人的姓名只说……一切到了天启,自有分辨。”李寒衣眉头紧锁苏卓咬着筷子,一副很犹豫的样子,她看看李寒衣,又看看谢宣,目光在李寒衣脸上转了两圈,最后垂下眼,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其实……”苏卓轻轻戳着碗里的米饭,声音低低的:“之前,前任大家长慕明策还在时,就曾经说过——”她抬起眼,目光与李寒衣相接,那双眼睛里没了方才的嬉笑,只剩下一片清澈的、让人看不透的平静:“他与唐门唐二老爷的那场生死相搏,根源也在天启。”李寒衣神色微动苏卓继续道:“所以当时劝退玄武使唐怜月的时候,我便猜——是有人要针对琅琊王,瓦解天启四守护,便是第一步。”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这么多谢宣放下酒杯,神色认真起来苏卓的声音更轻了,轻到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背后之人,一定有可以继续操控暗河的办法,此次让我们去天启,很可能……”她抬起眼,看着李寒衣:“是想逼我对付琅琊王。”李寒衣的瞳孔微微收缩。苏卓又补了一句,语气无辜得像是随口一提:“其实原本,那人的主要目标,应该是苏暮雨和苏昌河。加上我,大概是想试探——”她弯了弯眉眼:“当初我在蛛巢挥出的那一剑,究竟是真是假吧。”谢宣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虽不涉朝政,但也知道琅琊王对天启意味着什么!四守护守护的不只是那四座城门,更是天启城的安稳,是朝堂与江湖之间那道脆弱的平衡。若是有人要瓦解四守护——那背后牵涉的,可就不仅仅是江湖恩怨了李寒衣行事干脆利落,从不拖泥带水“背后之人是谁?”她冷声道,“我杀了他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