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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第1页）

苏暮雨看着苏昌河，那双沁润的眼睛里，带着不明显的笑意苏昌河被看得心里痒痒的，他曲起手指，轻轻勾了勾苏暮雨的掌心苏暮雨眼里的笑，便完全藏不住了苏卓懒得理他们日常你侬我侬的眉眼官司，她只是望着远方，声音淡淡的：“大概——”“草包看谁都像草包吧！”马车继续前行，车轮碾过官道，发出规律的声响天边，夕阳正在沉落将整片天空染成金红色天启城，近在眼前了！终局月上中天，本该静谧的皇城，此刻却被喊杀声撕裂刀剑相击的声音，惨叫声，奔跑的脚步声，混成一片！火光在各处燃起，将这座庄严的宫殿群映得忽明忽暗，像一座即将倾覆的巨轮。萧永站在承天门前，看着那些涌进宫门的“叛军”——那是他的人，是他用世家支持换来的私兵，是夜鸦炼制的药人，他们如潮水般涌入，遇人便杀，遇门便破他的眼底映着火光，那光芒灼热得让人心惊“琅琊王萧若风，意图谋反，暗调大军入京！”他的声音在夜风中回荡，“本皇子奉旨平叛，凡阻挡者，格杀勿论！”没有人应声，也不需要人应声，那些涌进宫门的“叛军”就是他的应声！可他们冲进去之后，却没有如预期那般长驱直入承天门内，忽然亮起了更多的火把那些火把整整齐齐，一排一排，列成严整的方阵，火光照亮了那些人的脸——不是宫里的禁卫，而是身穿甲胄、手持利刃的真正的兵萧永的脸色变了：“怎、怎么可能……”他派去的人明明查清楚了，禁卫已经被典叶控制，宫里的守卫形同虚设——可这些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道剑光，从那些兵士身后亮起那剑光并不刺眼，甚至可以说很温和，可它亮起的那一刻，萧永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见过这道剑光。在很多年前，在他还是孩子的时候，他曾远远地见过琅琊王叔用过一次那时他还不知道这道剑光意味着什么，只觉得很威风！后来他知道了那是天下第三剑，见如其名，世间第三！剑光之后，一道身影缓缓走出萧若风，没有穿铠甲，只是一身素净的青衣，一如年少模样，他手里握着昊阙剑，剑尖斜指地面，月光落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清冷的光里！目光越过那些涌来的“叛军”，越过那些惊恐的脸，落在萧永脸上！他眼中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种萧永看不懂的、很深很深的疲惫“永儿！”萧若风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萧永的喉咙像被什么扼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萧若风没有再看他，只是转身，面对那些冲来的“叛军”昊阙剑起，剑光如雪，洒满皇城那些药人不知疼痛，不知恐惧，可在那剑光之下，却像麦子一样成片倒下，不是被杀死，便是是被定住——剑意如丝，缠绕着他们的四肢百骸，让他们动弹不得萧若风一剑一剑挥出，一步一步向前，那些“叛军”被他的剑意逼退，逼散，逼得再无还手之力可他身后，始终守着那座寝殿，一步都不曾远离月亮高悬于九天之上，静静看着这场皇权的厮杀，看着那个执剑的身影直到———最后一道剑光落下，最后一声惨叫平息月上正中，皇城重归寂静萧若风站在寝殿前，昊阙剑剑尖触地，他微微低着头，大口喘息着月光落在他身上，照亮了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也照亮了那一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蒙上白雪冰霜的黑发他的内力反噬，发作了！“若风！”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那声音沙哑，急促，带着他许多年不曾听过的慌乱萧若风缓缓转身，模糊的视线里，一个身影正朝他跑来，好像还踉跄着，跌撞着，全然没了平日里的威严沉稳萧若瑾！他的皇兄！他的…哥哥！萧若风的意识开始涣散，可他的嘴角，却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好久没见过哥哥这么着急的样子了！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好像是很多年前，他还是孩子的时候，摔伤了膝盖，他也是这样不管不顾的跑过来……萧若风的身体，向前倒去，倒进那个跑来的怀抱里“若风！若风！”萧若瑾抱着他，声音发颤可萧若风已经听不见了，月光照在两人身上，照着那满头刺目的白霜，照着那双紧闭的眼睛，照着那弯还残留在唇角的、满足的弧度天启皇宫乱局平定的同时，皇陵之外，另一场厮杀正在上演